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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絕身上的秘密被玄妙覺察,行云跪求寬恕,但玄妙絕不容許任何人在封印云琪這件事上有異議。王書書知情,一并求情;知微此刻才想通近日發生的事,原來都是行云、王書書為救師妹云琪才造成的困境。
“師父,云琪師妹封印西昱封神碑林六十余載,想必已經誠心悔過……”知微領會了身旁王書書的眼神,試探玄妙對云琪的態度是否有所轉變。
“罪不容赦!”玄妙振袖轉身,似乎不愿多費口舌。
行云跪地不起,信誓旦旦力證寧小絕不會對碧落書院有任何要挾。王書書情切,和行云并肩跪著,懇求玄妙能夠放過寧小絕。
玄妙心意已決,眸色一聚,寧小絕身影立即消失于眾人眼前。行云眼睜睜地看著寧小絕被自己師父收入墟鼎,不由得心灰意冷,身勢愈發頹然下去。
“師父,丫頭就是個凡人,您,您……出手輕一些啊!”王書書急呼一聲,眼看玄妙反身回到高座,他慌忙央求道,“師父,書書愿以……以,書書保證,保證不會讓師弟做傻事的!”他一時講不出以性命擔保的話,結巴了。
“弟子愿以性命擔保。”行云忽然堅定地抬眸望向玄妙。
伏龍堂內氣氛壓抑,四人各懷心思。
碧落書院風波起,平陽城亦有不小動靜。
城內四處張貼起王書書、知微和楚天歌的畫像,三人被縣衙列為拐賣人口的嫌犯。
衙役粘貼好最后一張告示,洪戰拱手作揖,默默遞上一包碎銀:“官爺辛苦,這是在下一點心意,請幾位拿去喝茶。”
領頭衙役齜牙笑了一聲,斜視洪戰一眼,掂量著手中分量,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向后略一揮手,招呼道:“兄弟們,忙好了,咱去喝兩杯……這是洪秀才請的,不能辜負人家美意啊!來來來,兄弟們,咱們走!”
四個跟班忙聚攏過來,圍著領頭衙役獻媚討賞。洪戰畢恭畢敬地貓著腰在一側等候,直到領頭衙役帶人散了,他才長舒一口氣,回到錦繡街。
季經綸遠遠看到洪戰回來,迎出門迫不及待地詢問進展:“丫頭怎么樣,縣太爺說能找回來不?要不要再疏通疏通關節,那些王八蛋是認錢不人的……”
“我畫了三個人的畫像,縣衙里的畫師臨摹幾張,費了不少銀子,他們才肯辦事。現在已經差人分發到附近幾個州縣,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洪戰愁眉不展,扶額道,“季兄,進屋再說吧。”
季經綸忙攙扶洪戰進店,讓伙計搬來軟塌,叫人端上熱茶。
“有勞季兄……”洪戰口干舌燥,咳嗽起來。
季經綸還未開口,隔壁凄厲的哭喊聲便傳了過來。
“寧掌柜她還……”
“伏霞,醒來后發現孩子不見了,一直哭到現在。”洪戰頭痛欲裂,不住地揉著眼眶。
寧伏霞哭了一陣,叱罵幾句,隔著墻聽不清楚。過了一陣,聽到兩個女人的哭聲交疊在一起。
“你家還有誰在?”季經綸不解。
洪戰豎起耳朵聽,頹然笑了一下,無力道:“卓大娘也在樓上陪著。”繡娘卓氏的聲音比寧氏清楚,能聽出她在寬慰寧氏保重身體,且還支走馬小虎出城到外邊碰碰運氣。
“我聽到外人在傳。”季經綸神色不自然。
“季兄,但說無妨!”
“你們打算把小絕配給卓大娘的兒子?”
“這個……”洪戰呼吸一滯,心中懷疑是前臺某個伙計或者后院哪個繡娘說漏了嘴。
季經綸將他異樣盡收眼底,訕笑一聲,回到正題。他掃視一下店內,確信再無旁人后,低聲關切道:“你說,曾在碧落書院見過他們三個人,小絕會不會被帶走了?”
“不可能!”洪戰拍案而起,面紅耳赤起來,“我家小絕不可能被帶到那種地方的,一定是其他陰謀。”洪戰心里早有此猜測,但他實在不能接受寧小遠走修煉。
季經綸被他的反常態度駭到,縮回身子靠在圈椅上,左手端起茶盞,右手不停地扣著蓋子,撫弄杯中浮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