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書書繞著打瞌睡的寧小絕轉上幾圈,馬小虎的視線一直盯在他身上,一旦伸手要去碰她,馬小虎眼中敵意便會加深一分。
夢是寄主內心最真實的體現。
行云和王書書在寧小絕這次的夢境中看見了馬小虎,意味著這個好武少年悄然進入了寧小絕的視野。這一點,二人達成了共識。
“她好像又睡過去了,師弟,咱試試再入夢一回?”王書書秘密腹語,他對窺視別人的夢中夢十分感興趣。
行云橫他一眼,雖確信馬小虎聽不到王書書的話,但還是極不放心地看向他。馬小虎始終沒有開口言語,埋頭一本本地翻閱書籍,挑出一本合適的經典后,執筆在上面做字音批注。
撂下寧小絕在屋里打瞌睡,王書書追著匆匆離開的行云下了閣樓,納悶道:“師弟,你這般著急去哪里?”
“我聞到了血腥味,走!”行云騰身而起,躍上附近的一棵高大榕樹,舉目眺望,睨見別苑西南角閃現出的黑影后,心驚道,“有妖孽進來了,師兄,我們該怎么辦?”
“不行不行,這是丫頭的夢境,不能過多干擾,否則我們便會永遠陷在這里。”王書書執意阻攔,但見行云憂心忡忡,留有余地道,“過去看看可以,不能交手,記住萬萬不能交動手。”
王書書神色堅定,自從上回行云帶著他闖入寧小絕的夢境后,他翻遍了整座妙竹居的藏書閣,還向其余八門掌門討教,終于在乾門知微那里問出了入夢的禁忌。
行云甚少驅使法決,對入夢的掌控并無十分把握,況且尋常人的夢境都會瞬息萬變:前一刻風平浪靜,下一瞬間山崩地裂,亦是常有之事。寧小絕身附云琪神魄和精魂,夢境已然是兩個人的心境所構成,神、魔、凡三性融貫,變數更大。
“我,不會出手。”行云咬緊牙關。
二人并肩追尋黑衣人蹤跡,遍覓西南角,除了一方荷塘和涼亭、小橋,并無異樣。
就在二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涼亭當中現出一個全身焦黑的人,身背佝僂。一雙深邃犀利的眼眸掃視著行云和王書書,口中冷冷道:“你們跑來管什么閑事?”
話音剛落,涼亭之外憑空現出另一個黑袍人。
“居然是他?”
“夏侯猛!”
行云和王書書呼吸微窒,皆看向渾身焦黑的老人,他粗糙的肌理正一分分一寸寸地炸裂開來,露出紅銅顏色的火焰光芒,身體竟然如鳳凰涅槃般燃燒起來。
“靈師?”行云難以置信地看著對岸不由分說就御術相搏的夏侯猛與巡更人七伯。
王書書屏住呼吸,他此前只聽說過靈師七伯被貶為打更人的故事,赤炎真身還從未領教過。對岸兩人斗得難分高下,他亦精神緊繃不敢懈怠。
行云同樣第一次看到如此駭人場景,眸中光華更盛。
“丫頭……”直到夏侯猛被巡更人完全壓制,焚燒重傷后丟棄了噬血黑蓮,王書書醒過神來,頗為佩服道,“原來她見過這等場面!”
行云神色肅穆,見對面爭斗已休,親眼看到黑袍人落荒而逃,才松了口氣。
轉身卻不由得感覺背后一涼。
靈師雙目圓睜,冷冰冰的視線凝視向他。
行云甚少關注過巡更人七伯,夢境里,他仿佛對自己有敵意。
“別理他,咱們在丫頭夢里是多余的,出現在她夢里的人跟我們并無多大干系。”隔岸分出勝負后,王書書懸著的心落回腹中,放松愜意道,“也好,靈師出手將人教訓跑了,省得我們出手。”
行云頻頻回頭,次次皆觸及巡更人七伯冷漠的視線,心中疑惑不決。他與王書書在別苑四處逛了逛,并無其他收獲,便運決施展一番,閃身離開了寧小絕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