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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有意自告奮勇去請祖師出面,但開口前被王書書在桌下按住袖子。
“師姐,等等。”王書書并不看著她的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玩弄手中折扇。
行云得令后,無暇再聽眾人爭議,獨自一人騰身離開伏龍堂。他剛飛身沖出洶涌的鏡池,一襲黃色羽衣的楚天歌已經立在池邊。
“仙尊。”楚天歌背負金色長劍。
“隨我去山下九里亭。”行云甚少看到楚天歌身著鵝黃仙羽戰袍,心疑,卻因事情緊急并未詳問。
楚天歌目光銳利,神情肅穆地追隨行云飛身下山……
峽谷九里亭,逐漸回歸清冷夜色。
收斂起烈焰的巡更人七伯,慢慢壓制下通身火焰,巨大的身軀開始縮小……重新出現在臉上的容貌幾乎是另外一個人:劍眉張揚,雙目如炬,闊面重頤,威風凜凜。
他若脫胎換骨一般,再也不是佝僂老者,而是手持長短雙劍、身長八尺的俊朗人物。
縮在空地上渾身焦臭冒煙的夏侯猛,奄奄一息,灌注諸多秘寶精華的黑袍也被烈焰燒穿諸多缺口,滿是破洞。蒙面黑巾早就焚毀,沒有了遮掩,他仿佛有些驚慌失措,抬手捂住自己下半張臉。
“我想起來了,我答應過一個人,最近不殺生……算你運氣好,滾吧。”聲音如珠玉落盤。
夏侯猛向后退縮,踉蹌地站起身,他的手始終捂著臉。
匆匆趕到的行云和楚天歌,毅然攔住急欲逃走的夏侯猛。
“讓他走。”
“你是何人?!”楚天歌并未認出七伯,反手壓在背后的黃劍上。
“我是何人?”七伯身型一動。
行云眼疾手快,擋下七伯蠻橫的掌力,恭敬道:“靈師,不必動怒。”
楚天歌眉目一漾:她入門時日不到百年,從未見過此刻面相的巡更人。
“為何放走煉血堂的人。”行云語氣淡然,并沒有質問的意思。
“我高興。”七伯不屑道。
行云受挫,沉默不語。
七伯向夏侯猛腳底擲去那朵黑色蓮花,威懾道,“染了血的東西,自己拿去扔了!”經他手中地獄烈焰的熏烤,法蓮魔性已經褪去大半。
夏侯猛猶豫再三,未敢去撿,拖著重傷之軀,一瘸一拐艱難地越過紅綾法陣,逃往樹林。楚天歌目光緊追上去,卻被行云喝住。
“不用追了,他畢生修為已廢。”行云已經洞察過夏侯猛此刻的功力,一身修為幾乎被靈師的地獄烈焰燒了個精光,眼下差不多是廢人一個。
被尊稱靈師的七伯,面不改色道:“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只有你一個人過來看?!孩子在那里……”他伸手指向另一面空地上昏迷的寧小絕,雙臂一揮,其余被妖法困住的四人重獲自由。
“小絕!”屋內寧氏嗚咽著跑出來。
洪戰不理會旁人,一把摟起小絕抱回自家屋子。
“看我做什么?還不進去救人……”七伯斜了一眼面前小他一輩的行云,想到自己還是一位仙尊的師叔,心里不免有些得意。
行云恭敬作揖,與楚天歌跟進屋內。
峽谷一切恢復如初,七伯變出巡更的銅鑼和小錘,仰天而望,惆悵起來:“玄妙師兄,什么時候你解開我的封印,讓我回書院打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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