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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妖力低微,卻認(rèn)識羽化石,懂得修補法陣,還知道上古年間就失傳的蠻咒。墨蓮,你能看透他的本體么?”
墨蓮搖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有些發(fā)白,“他根本沒有識海靈海,甚至沒有腦域。心桐,我用混沌之力給他療傷的時候還被他陰了,說來慚愧,我一開始并沒有發(fā)現(xiàn),直到他主動推拒混沌之力我才發(fā)現(xiàn)他在我允許之前就已經(jīng)開始吸收。
就那片刻工夫,他吸取了將近一成的混沌之力。我從來沒有遇上過這種事……仔細(xì)想一想,極是后怕。如果他有壞心,混沌之力將不受我控制,完全被他吸盡!”
張心桐聞言,直接從樹杈上摔了下來。墨蓮的話又給她心中印下重重一擊。商墨允這東西,著實太詭異了。
“他現(xiàn)在昏迷了.”張心桐扶著桃樹枝緩緩起身,眼睛眨巴眨巴地望向墨蓮,這是一個機會.
墨蓮有些意動,凝神思忖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必要時我會出手。”
張心桐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肢體,起身緩緩靠近商墨允。
蘇淺若緊張地抬頭看了她一眼,整個人繃了起來。
“他是為你們受的傷,你們剛剛才發(fā)過誓。你要是動他…我,”蘇淺若抽下頭上的銀蓮簪子,用尖頭壓到自己脖側(cè),“我在你面前受傷或者自盡,你也會應(yīng)誓!”
張心桐退開半步,矮身蹲了下來,與蘇淺若平視,“你誤會了。他突然昏迷,我和墨蓮擔(dān)心他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若是延誤醫(yī)治時機,怕會留下后患。”
蘇淺若握著銀簪的手顫了一下,垂目看了看商墨允慘白的臉,眼皮輕輕抖動,墨允確實傷得不輕,可她不知道能不能信任張心桐。抬眸遲疑而防備的盯著張心桐,蘇淺若咬著牙關(guān)作出了決定。
“你不能念咒,不能結(jié)印,如果我發(fā)現(xiàn)你騙我,我立刻殺了我自己。”
張心桐點頭應(yīng)下,抿緊雙唇,緩緩探出一只手,伸向商墨允的胸前。商墨允的衣領(lǐng)被掀開,露出一寸寸健碩的肌理,張心桐皺著眉頭用力一扒拉,商墨允右臂上的紋身便露了出來。
似山似水,中間刻著一個艱澀繁復(fù)的古體字。
張心桐抓過那本黑皮殘書,蘇淺若掃了一眼,看到那本書的封皮上寫著六界志三個大字。
張心桐的表情有些不對。
蘇淺若丟開銀簪,飛快地將商墨允的衣袍掩好,然后托著他的腦袋吃力地將他拖了起來,緊緊地?fù)г趹阎小?
張心桐有一息香的時間沒有動彈,此時的她如一道狂風(fēng)般竄回了神魂之中。
“墨…蓮,是上古靈印,商墨允身上有上古靈印。但是那印中的主陣字,我不識。你來看看!”
張心桐折了桃枝,在地上憑著記憶想將那字寫畫出來,剛勾畫了一筆,那片刻之前還牢牢雋刻在腦海中的古字不知道何時竟然已經(jīng)開始淡化,漸漸模糊,似乎轉(zhuǎn)瞬就會消失。
張心桐執(zhí)意書寫,往桃枝之中灌注了僅存的靈力,枝尖一點,凝結(jié)神魂之力再次勾畫。
張心桐心神劇震,嘴角開始滲血,滴落在桃枝上,那一筆才勉強成形。
“啊……”桃枝自燃,瞬間燃燒起來的桃木化為一撮灰燼,灑向地上的一點一橫,恍惚間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刀兵之氣斬向張心桐。
“張心桐…”墨蓮大喝,身形疾射過去,堪堪扶住仰天噴血的張心桐。
金風(fēng)凌厲,卷起六道志,將它斬成了成千上萬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