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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學么?“
”那操縱覆水之人靈力驚人,我得去找應礱問問,是不是他們家的親戚。這一來一去,要是拖上你,得耽誤不少工夫。你就留在這業城之中做工賺點錢存著給我日后買酒,我給你一本基礎練氣的書,你先翻著,回頭我再教你。“
一本斗大的石書哐當一下砸下來,東望欲哭無淚地盯著上面的地理志三個字看了半天,然后認命地將它扛了起來,對著早已遠去的圖三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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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村之中,最先發現樵女失蹤的當然是王毛兒。
樵女連著三日都不在寒窯之中。繡籮也沒有移動過,砍柴刀和擔千子都還倚著外壁,竟然還是原來的位置。
王毛兒心細,第一天沒見著樵女之后,便在砍刀繡籮和擔千兒的位置畫了條細線。而現在,三件物事,都還立在細線的另一端。
后來連著兩天都在飄雪,王毛兒又在畫細線的地方立了根芊子,那芊子當然也沒有人動過。
“爹,娘,樵女姐姐一定是出事了。”王毛兒風風火火地撲入柴扉之中。
玉娘正在往提籃里裝飯碟,王大嘴已經連續兩日趕著去外村給人殺豬,一大早又去攤兒上賣肉,竟然沒有顧得上去替樵女守夜。
聽得王毛兒將這事態一說,玉娘也不安起來,提著籃子,牽起王毛兒就直接奔出房門,恨不得三步并作兩步走,只是想早一點找到王大嘴。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何況王大嘴是個男人,是他們家的主心骨。
這個時間點,王大嘴應該是還在攤上等午飯。冬天餓得快,王大嘴又是個干體力活的,背豬分肉剔骨吆喝的,極是折騰人。
正當他伸長脖子等著飯來時,卻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大冬天打著赤膊,下身穿著大紅褲子的高大男子在指指點點。
“喲,這大冬天的,這男人也不怕冷,竟然這么赤著。”
“哎哎,這男人的身形可真是健碩,精壯男子是不是就是形容他這種人的?”
“喂,你看他居然還打著赤腳啊!他后面拖著的是什么?啊!是具女尸!”有個中年婦人掀開那麻布看了一下,嚇得尖叫著跑走,留下一堆同樣被她的尖叫和尸體二重驚嚇到臉色發白的街坊。
那男子見有人竟然掀開了麻布,突然就抬起頭來,這一抬頭不打緊,卻將離得近的幾個婦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原本他低頭拉著一塊木板,木板上用麻布蓋著一堆看不清楚是什么的物事,他的頭發長至腰際,將他的臉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個高而直的鼻梁。
可這一抬頭瞪人,他的整張臉便露了出來。長頭高顴,齒白如玉,纖長濃密的眼睫下是一雙如初生嬰孩般清澈無比的眼,純凈得找不出一絲瑕疵.
他穿了一條大紅肥腿的紅褲子,褲腰上是八塊凝實堅硬的腹肌.
這樣一個神武英華的男子,拖著一具混身是血的女尸招搖過市!這令業城的人幾疑身在夢中。
而這個時候,王大嘴剛端著玉娘送來的飯碗挨到嘴邊,匆匆忙忙的扒了兩口便聽到王毛焦急地說樵女出事了。飯碗當的一下掉落在地,四分五裂。王大嘴抄起家伙什兒就往攤外走。
“當家的,你去哪“
王大嘴沉默著直往城西而去.張家,樵女的失蹤與張家脫不了干系.
玉娘怕出事,連忙跟了上去。
王毛兒看看肉攤上還剩下的小半邊豬肉,又看看漸行漸遠的爹娘,咬咬牙小跑著要跟上前去。
男子被看得有些不耐煩,伸著胳膊揮趕圍上來的人,人們四散而去,王毛兒被撞得東倒西歪,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爹跟娘早就走得不見了人影,這人群又隔著他,這一撞一跌的,屁股落地竟然閃了腰筋……
試了幾下都爬不起來。
“是誰說小孩沒有腰哇這閃著腰筋了啊。樵女姐姐,你到底去哪了呀?”王毛兒邊哭邊用兩手刨著地上的雪一通亂灑,撞倒他的人被灑了一靴子的冷雪,氣得臉色發青,又見這小孩穿著粗布補丁的衣裳,手便揚了起來。
那穿紅褲子的男子卻一巴掌格開那人,蹲下來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王毛兒。看了兩眼之后,男子一把拽起王毛兒,拉到木板前,指著混身是血的尸體讓王毛兒看。
王毛兒初初瞟了一眼,便被那血嚇著了,捂著臉不敢再看。
男子嗚嗚地叫著,又扯下他的雙手,硬指著尸體讓王毛兒仔細看。
王毛兒虛著眼,慢慢上移,卻突然定住了,激動地撲騰著叫道:“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她是樵女姐姐!她是被誰殺了的?”
男子迷茫地睜大眼,他一醒來便見著她,他赤身祼體地拽著她的衣擺。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會說話,也更不知道她為什么沒有呼吸,一身是血的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靠近她的時候,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片段:有一個長得極是清瘦的老頭,有一個穿補丁衣服的小孩,有一對賣豬肉的夫妻。
這便是她死前所想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