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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遠山不是山，你看游云并非云，你看星火萬家燈，你看走獸在做夢。”突地稽喃喃的重復著卓魯的話，眼神也隨著卓魯看向碧空白云。

“今日雖是撕破面皮談到這里，我倒是覺得輕松許多，你大可放心，即便我失了記憶，卓魯所應允你部族的條件還是有效的。”卓魯懶洋洋的收回視線，笑著看向突地稽。

“你怎知當年許諾了何事？！”突地稽看著卓魯的笑容一驚。

“哈！那我猜一猜便是！”卓魯笑著拍了一下桌子，“我當年可是許你靺鞨一族代代無憂，許你靺鞨子民可以在亂世之中某一安穩，許你靺鞨后人千年之后可一統華夏，建立大一統的帝國？”

突地稽手里的茶盞“啪”的一聲碎在地上，溫熱的茶水染濕他的衣擺，他仿若并未察覺，“你！”轉而又低低的說，“其實我是不在乎這些的，千百年后的事，是父王他們太過偏執了。”

“怕是不僅偏執于此，我與你靺鞨部族總不該只有這后事之約，前塵往事怕也糾纏不清，否則我也無需從深山里出來，在這浮世里與你們趟這一灘渾水。”卓魯想了想接著說，“至于前塵往事是什么，我此時倒是沒有太大興趣，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去問。”

“你既已想得如此通透，我還有什么想說不想的，只是這前塵往事俱往矣，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罷了，如今也不是一句兩句說得清，你要想知道，我便慢慢講給你聽。”

“我自是沒有那份時間和精力，你與你的部族是人是妖我都沒有興趣，那些糾葛我更是不愿去費神，只愿在我沒有記憶的這段時間，大家相安無事罷了。”

突地稽剛調整好的情緒又猝不及防的被打亂，他拿著瓷片的手指溢出幾滴鮮血，視線順著血滴到地面上，過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看來楊政道還是與你說了，我還以為他會不屑于提及此事，想來是吃味了罷。”接著又抬起頭看著卓魯一笑，“他吃味什么呢？我早就沒了那些心思，無非是想保持住如今這相敬如賓的關系罷了，他何必如此沉不住氣？”

“他個熊孩子吃味個鬼！我如何想是我的事，旁人說什么我就會信什么？！”卓魯從懷里拿出一方帕子，遞給突地稽說，“你先拿這摁著，傷口雖不礙事，別污了我這地方。”

突地稽接過帕子剛要道謝，就聽卓魯接著說到，“我本是不信鬼神之說，然這些事接二連三的發生在我眼前，我就不得不信了，我即是非人之軀，你不但不怕我，還愿與我親密，可見你也并非常人，加之你本就精明莫測，看著也不像你所說的年紀，這些本就讓我有所懷疑。真的要我確定下來的，便是你今日所做之事，我雖不知道楊政道究竟是何來歷，卻也知道他的法術道行不淺，他隨手下的結界，即便是常人可以修仙研術，怕是也發現不了的，然而你不但馬上覺察，還妄圖沖破它，要么是你無知無畏，要么就是你由此信心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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