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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了許久，卓魯睜開沉重的眼皮，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床上，室內(nèi)光線略暗，只有床邊的兩盞宮燈發(fā)出微弱的光，想來已經(jīng)是晚上了。她想到下午在院子門口，遇到那個奇怪的少年，不知道他究竟對自己做了什么，居然能讓她噴血暈倒，她還記得暈倒前聽到小蠻的尖叫，還有一晃而過那少年慌張的臉。

卓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嘴巴里的干的難受，她動動身子，想要去拿一杯水，不料床邊坐著一個人，那人見卓魯醒來，起身挑了挑宮燈的燈芯，屋子里一下明亮了許多，卓魯方才看清去桌邊倒茶的突地稽。

突地稽將茶盞遞給卓魯，又坐回到方才的凳子上，聲音溫柔的問到“感覺怎樣？要不要吃些東西？小廚房一直熬著藥粥。”

卓魯輕輕的搖了搖頭，“現(xiàn)在什么時辰？你怎么會在這里？”

“子時剛過，景大夫來看過你，說你只是氣血逆行，并無大礙，今晚定會醒來，我怕你醒后有事要問，便在這里等著。”

“你從下午一直守到現(xiàn)在？”

“瞞咄和景大夫晚餐后才走，我看看你這的閑書，時間過得倒也不慢。”突地稽說著，指了指卓魯床頭的雜記。

卓魯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總覺得氣氛略微尷尬，輕聲說了聲辛苦你了。

“你不用這么客氣，我喝喝茶看看書，在哪都是一樣，你感覺如何，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是否在休息一下？”

“已經(jīng)好多了，并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等了這么久，我自是不能白費你一番好意，下午的事，不問清楚，我怕是也睡不著。”卓魯將身子倚在床靠上，調(diào)整好姿勢張口問到“下午那少年你可見到？他是不是你與瞞咄所說的楊政道？”

“我們趕到這里時，他將你安置好就離開了，我們并未見面，不過聽小蠻形容，應(yīng)該是小皇孫。其實我僅是五年前與他打過一次照面，當(dāng)時他帶著斗笠，我并未見過他的容貌。瞞咄倒是與他見過兩次，也都是五年十年前的事情。但與你有所糾葛的，年紀(jì)又恰好十二三歲，除了小皇孫，便再沒有旁人了。”

“十二三歲。。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年紀(jì)，竟然真的只是個少年。皇室的孩子，不是應(yīng)該養(yǎng)在皇城里么？怎么會與我有所關(guān)聯(lián)？況且三年前，他還是個十歲的毛孩子，怎么會讓你們避如蛇蝎，為了防范他改變我和阿娜的行程？”

“據(jù)我說知，這小皇孫并不是三年前與你起的牽連，瞞咄第一次見他，應(yīng)該是在十年之前，大業(yè)三年，瞞咄聽你的囑咐，率各部歸順?biāo)宓郏m咄覲見隋帝后，便有一個兩三歲的娃娃擋在出宮路上，口口聲聲的說，要他轉(zhuǎn)告卓魯，‘老友不日將會到訪’，那娃娃便是小皇孫楊政道。”

“老有不日將會到訪？”

“對，原話即是這樣，瞞咄當(dāng)時以為小娃娃是受人之托，不料你聽說后便閉門三日不出，而后取消與我們一起遷徙的計劃，只叫瞞咄與我?guī)е鞑窟M(jìn)了營州城，你和阿娜并未與我們一同前來。”突地稽說罷，接過卓魯手上的茶盞，起身又去為她添了一杯熱茶。

“我當(dāng)時可說了原由？那到訪的友人你可見到？”

“原由么，只說還有些事情未了，再多的事情，你不說，我們自不會再問。至于那有人，我們未曾見到。”

“你說瞞咄還見過他兩次，都在何時？”

“一次是在瞞咄假死之后，五年前，瞞咄與隋帝出征高句麗的一個分支，不成想受到賊人暗算，身中奇毒，從軍的所有御醫(yī)都束手無策，隋帝派人護(hù)送他回來，到家時已經(jīng)沒有氣息，府上已經(jīng)著手操辦喪事，自是要通知你與阿娜。消息還未傳出去，你就獨自一人進(jìn)了營州城，不知道你用什么法子，瞞咄一個時辰不到就醒了過來，你卻吩咐秘而不宣，繼續(xù)發(fā)喪，要瞞咄金蟬脫殼，另有重事所托。這事除了幾個親信之外，再無人知曉。出殯當(dāng)日皇后親自來了營州，代隋帝悼念功臣，小皇孫卻也跟著來了，入了府便嚷著要找瞞咄敘話。”

“皇后？蕭皇后？那楊政道為何要找一個‘死人’敘話？”

“皇后自然是蕭氏。不知為何，小皇孫是知道瞞咄未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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