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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有沒有辦法？”九葉看著小沫，實在不忍。

“沒有，魂氣寄居在她身上一直在等待時機，她內心出現惡念，所以才讓魂氣扎根了。只能……”月色沒有接著說下去。

小沫越來越暴躁，也越來越痛苦，九葉揮出紫云綢，再次捆住她，歸同立刻奔過去扶住她，“小沫，小沫！你怎么樣？”

小沫的眼時而兇煞，時而哀戚，“殺了我！啊……”

混亂中，小沫猩紅著雙眼推開歸同，再次掙脫紫云綢，一道劍光揮出去的時候，她左手緊緊拉著自己右手手腕拽了回來，一聲哀嚎中，生生將自己的右手直插入心臟。

“小沫！”

“小沫！”

歸同在她身子倒下來的時候接住了她，面色開始慢慢變化，嘴角溢出血，眼睛慢慢恢復成黑色，臉上的黑色道子慢慢消失，張著嘴想說話，卻冒出來汩汩的血。黑色的魂氣散開來，被淺藍色的劍吸收殆盡。

“小沫，我救你。”歸同死死摁住了那涌著血的洞口。

小沫盯著歸同的臉卻彎著嘴角搖搖頭，將那血肉模糊的右手覆在歸同的手上，“我……累……”

爺爺蹲在旁邊，悲戚地說：“孩子，你怎么那么傻，何不早些告訴我們呢。”

月色抿唇補了一句，“魂氣沒有扎根時候，她是沒有感知的。”

“九葉……姑……娘……”九葉聞聲蹲下看著她，“對……不……起，我……我不該……不該……對你們……那么……做，對……對不起。”

九葉無聲的搖搖頭。

“歸……歸同哥……有一件……事情……我再不……不說……就……就來不及……了……”

歸同將摁著傷口的右手替她擦著口中涌出的血，一邊點頭，“你說，我聽著。”

“我……我喜歡……你……只想……只想做……你的……妻子……不想……不想做……妹妹……”

小沫說出這句話滿臉泛出來微笑，“說……出來……就……好……好……開心！”靜靜的閉了眼。

“小沫，小沫，你醒過來，好，不做妹妹，做妻子，你醒過來啊！”不管歸同怎么搖晃，怎么輕拍她的臉，她都沒有醒來。

爺爺蹲著的身體一下癱坐在了地上，眼睛也泛下淚來。

九葉就那么靜靜看著，想起救她那天那倔強堅強的眼神，想起漁船上那熾烈無奈的訴說，慢慢地站起來，卻眼前一黑向后倒去，月色忙接住了她，將她抱起往他們的暫住的院子奔去。

月色將她放置在床上，脖子間的流蘇項露了一角，這個對于月色來說，太過于熟悉，顫抖著手握住了流蘇項，綠色的小蛇在里面靜靜躺著，感受不到流蘇項內魂魄的氣息，瞬間有些慌。

順著手傳入一些淺藍色的氣絲，輕聲喚著：“嵐依，嵐依！”

小蛇動了動，看到人后，驚喜地瞪大了眼睛，歡快地在里面游動著身體。

“瓔珞的魂呢？”

小蛇依舊是游動身體，搖頭晃腦的，不能說話。

月色靜靜守在九葉旁邊，九葉這一躺，從凌晨一直到傍晚都沒能醒過來，歸同中間來看過她，沒有任何異常，也許只是耗神過度。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月色察覺到九葉的異樣，看她發際都冒出來汗珠，從額前的編發里面隱隱透出金色的微光，月色觸碰了一下流蘇項，果然很燙，輕輕替她撥了撥額前的編發，卻讓他再次震在了那里。

月色從她的側頭將整條編發取了下來，讓那朱色的額記整個顯露出來，那是一個圖騰，小小的九片葉尾的圖形。月色輕顫著手撫了上去，她還在……我們都還在，還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