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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香閣第三層,這里與底層嘈雜的環境截然不同,整個樓層被分成一個個的隔間,每個隔間周圍罩著珠簾紗帳。屋內陳設也與其余兩層不同,不論是墻壁上的掛飾還是玉器擺件,都透露出素清典雅之風,可見蘊香閣的主人也是位清新高雅之士。
此時的一間隔間里,洛清曜正與兩人對坐。其中一位年輕男子,眉目清秀,笑容仿若一潭清澈的湖水,干凈無一絲雜質,此人身穿一件暗紅色刺繡滾邊長袍,就連頭上戴的發冠都是無比的細致講究,雖然奢華但并不浮夸,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出身,他就是當今朝廷兵部尚書章之瓊之子章鴻書。旁邊的一名女子則一身淡紫色長綢裙,頭上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插一支白玉曳金步搖,面容雖然清麗但是少了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嬌嫩,反倒讓人覺得眉目間多了一些歷練與堅毅,他是洛清曜的江湖友人,名叫季璃,此人一半血統來自西域,略通巫蠱之術,但也同洛清曜一樣,有謀士之智。
洛清曜坐在二人對面,帶著一絲長者的威嚴,又透露出對待友人的溫和,他笑著說:“我今日本是來此辦正事的,沒想到會碰上你們兩個?!?
章鴻書露出燦爛的笑容說:“洛兄這句話說的,好像跟我們在一起就是整日游手好閑似的!”
季璃在旁邊替洛清曜說話:“鴻書,洛兄現在身份不同,忙一些是應該的,肯定不能像你這公子哥一樣整日的閑云野鶴?!?
章鴻書拿了一顆葡萄扔進嘴里,含含糊糊的說:“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我怎么就整日的閑云野鶴了,我也有練功的好嗎!”說完白了章鴻書一眼,繼續吃自己面前的葡萄。
洛清曜在一旁默默的笑看著他們二人相互打趣,什么都不說。章鴻書和季璃相互貧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洛清曜來。季璃急忙說:“洛兄怎么一直不說話?最近可有什么什么新的棋譜給我和鴻書開開眼界?”
章鴻書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洛兄!父親一直說我最近棋藝大漲,問我受何方高人指點,我知道你忌憚我父親的身份,所以一直都沒告訴他你的事!”
洛清曜點點頭說:“沒說最好,如今我也是被逼無奈。”
季璃說:“洛兄的為人我了解,絕不是那種貪圖權貴之人,我相信洛兄為太子所用,一定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章鴻書也趕忙點頭說:“我也相信洛兄!”
洛清曜無奈的笑笑,突然臉色一變,開始劇烈的咳嗽,憋得額頭上青筋暴起,面色通紅。坐在一旁的季璃趕忙上前幫洛清曜順氣,章鴻書倒了一杯清水,推到洛清曜面前。此時守在外面的逸風聽到隔間里的響動,趕忙沖進來,看到洛清曜咳嗽不止,急忙從懷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從里面倒出一粒紅色的小藥丸,用剛剛的清水為洛清曜送服。洛清曜喝下藥丸之后,緩和了許多,抬手示意逸風出去。逸風很不情愿的轉身離開了。
這時章鴻書說:“洛兄的舊疾是不是又犯了,我記得一到冬天,洛兄的身體就會變得很差。都怪我忘了,看來過兩天,只有我跟季璃去廟會了!”
洛清曜啞著嗓子,喘著粗氣,說:“我這個身體也是個累贅,廟會我是逛不動了,在家里準備些新鮮吃食招待你還是可以的?!?
章鴻書一聽有吃的東西,大喜,說:“洛兄這是在邀請我們去你家做客嗎?我真的可以去嗎?洛兄在京城剛買的院子我還沒去過呢!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參觀!洛兄家的吃食一定也是風味別致!”
季璃無奈的說:“鴻書,你不要一聽到吃就像狼見了肉一樣好吧!”
章鴻書不甘示弱的說:“說的好像你不吃一樣!”
季璃不再理章鴻書,而是轉身對洛清曜說:“洛兄,家師昨日來信,讓我回去一趟,所以…”
季璃的話還沒有說完,章鴻書便搶過來說:“洛兄沒事,她不去我也去!把他那份給我吃!”說完沖著季璃做了個鬼臉。季璃白了他一眼,好不無奈。
洛清曜坐在一旁,笑著笑著,嘴角就莫名的變得僵硬了,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面對兩個年輕人對自己的純粹的友誼,洛清曜第一次懷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