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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的皇城繁華依舊,喧鬧的大街上依舊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或跟道旁的菜販子討價還價,或沿街高聲叫賣,偶爾有富貴人家的馬車匆匆駛過,揚起一陣飛塵,行人依舊紛紛避讓,一切都是照舊,或許在京城這樣繁華到荒涼的城市里,不管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被遺忘,不管這件事當(dāng)時有多么血腥。
孟家,這個傳奇四世的商業(yè)世家,不管當(dāng)初它當(dāng)初有多么如日中天家喻戶曉,當(dāng)那場血腥發(fā)生之后,這一切似乎都被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灰塵,沒有人再愿意去撥開它,沒有了孟家,還會有別的家族來頂替它的地位,五年的時間,孟家已經(jīng)不在任何人的口中被提起,昔日典雅奢侈的孟府大門前,早已荒草叢生,時間早已將一切慢慢吞噬。
蘊香閣是近幾年紅遍整個京城的酒樓,因菜色新穎且口味絕佳而著名,京城里各貴族家里宴飲,或是每逢年節(jié),都會第一個想到蘊香閣。蘊香閣出名并不僅僅是因為這里的菜,他出名最大的原因是因為這里不僅僅會做菜,而是因為這里有從酒樓里隔離出來的單獨的一部分,這里的安靜與酒樓的喧鬧截然不同,若是從空中俯瞰,會看到兩個空間截然不同,形成強烈的反差。這里通常聚集的都是各色文人墨客,他們在這里切磋棋藝,吟詩誦賦,更有宮中的大臣在這里討論朝堂之事,抒發(fā)各自的意見??梢哉f,這里算是京城中最大的消息傳播中心。
棋盤前,兩位老者正在為一盤棋爭論不休,這時,從眾看客中走出一抹白色的身影,緩緩地來到棋盤前,笑著問兩位老者:“兩位前輩,可否容我一試?”
兩位老者好奇的打量著著這位年輕人,一襲素白色的長衫,臉色蒼白卻依舊清秀俊俏,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向上彎曲,露出一抹謹慎謙恭的笑,尤其是那雙眼睛,雖然眼含笑意,但卻依舊掩蓋不住那讓人看不透的迷霧和凜冽的風(fēng)雪。
兩位老者相互看看,有點點頭,其中一位老者站起來,示意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年輕人行了一禮,做到老者的座位上,低頭仔細研究起了棋局,只一會兒,他便笑了笑,從旁邊的起盒里拿起一枚黑子,“啪”的一聲落在棋盤上,然后緩緩站起來,向兩位老者又行一禮,眾人再看棋盤,不禁嘩然,剛剛的死棋,竟被他以一子化解,剛剛勢均力敵不相上下的黑白二子,現(xiàn)在一看,黑子已是將白子圍得水泄不通,猶如浩浩蕩蕩的數(shù)萬雄兵一時之間被一招擊潰。兩位老者不可置信的看著年輕人,再看看棋盤,不自覺地站了起來,圍觀的眾人也在后面議論紛紛,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人能有如此棋技,剛剛那兩位老者,也算是這京城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兩位棋士了。
白色的身影依舊站在那里,臉上依舊帶著恭謙的微笑。老者向他挑戰(zhàn),他也不拒絕,只是總是用最少的招數(shù),就擊敗老者,眾人更加驚訝,白色的身影站起來,慢慢的退到人群的最外圍,當(dāng)大家驚嘆完他的棋藝的時候,早已尋不見他的身影。
從此,京城里來了個白衣棋士的消息便傳開了,只是再也沒有人見過他,有些十分好奇的人通過各種途徑多方打聽,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一處宅院,宅子與京城尋富貴人家的宅子無異。打聽的人聽說,這里住的是一位江湖中人,據(jù)說是來京城看望朋友,順便住上一段時間。有人曾經(jīng)想要上門挑戰(zhàn),但都被門口的家丁回絕了,說是那人不見外人。這么一來,人們更加好奇了,這位白衣棋士究竟是誰。
又過了個把月,那抹白色的身影又出現(xiàn)在棋堂里,這一次,人們一看見他,就一窩蜂的涌上來,詢問各種問題,白衣棋士笑而不語,只是再次坐到那棋盤前,一顆黑子,一顆白子有條不紊的擺著,過了不一會,一盤棋呈現(xiàn)在大家眼前,眾人疑惑,不知其所做為何。這時,白衣棋士緩緩開口,一個字一個字緩緩地說:“縱觀天下,此棋無人可解?!?
如此口出狂言,眾人不禁躍躍欲試。他們不信歸不信,確實,這盤棋沒有一個人能解的出來,不管用何種方法,都是死路一條。
于是謠言就從這蘊香閣散播出去,不過數(shù)月,大街上,飯館里,人們茶余飯后所議論的話題,變成了京城里的白衣棋士,大家都在說此人那日擺的棋是怎樣怎樣詭異,雖看似簡單易解,實則險象環(huán)生,步步危機。謠言傳著,大家所關(guān)注的變得不單單是白衣棋士的棋局和棋藝,而是此人的身份,此人究竟是何來歷,是江湖中人還是只是普通富貴人家的親信。
夜里,洛司皓把洛清曜叫到自己房里,問道:“你如此大張旗鼓,就不怕傳到皇上的耳朵里?”
洛清曜拂了拂衣袖,說:“我的目的,本就是讓它傳到皇上的身邊。”
洛司皓著急的說:“謠言一傳再傳,你就不怕到皇上身邊的是一個讓它不能接受的版本嗎?”
洛清曜慢慢的抬起頭,望著窗外說:“只有謠言傳的夠厲害,我才能順?biāo)浦??!闭f罷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只是這時,他的眼里不再有恭謙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詭異算計的微笑。
謠言在民間傳著,這邊皇宮里,皇上的耳邊也出現(xiàn)了“白衣棋士”這類的詞語?;噬虾闷姹銌柹磉叺奶O(jiān),道:“朕聽聞這京城中來了一位厲害的白衣棋士,可有此事?”
太監(jiān)恭敬的說:“回陛下,奴才聽說是這么回事,聽說此人棋藝詭異,還在蘊香閣擺出一盤無人能解的棋,聽民間的人說,此人是能謀大事者?!?
皇上笑了笑說:“還真有此人?若是有機會朕倒真的想見見他。”
太監(jiān)又說:“奴才聽說,膺王殿下已經(jīng)開始派人調(diào)查了?!?
聽到這里,皇上狐疑的看了看說話的太監(ji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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