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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孟文昊獨自來到父親的書房，叩門三下，叩門聲剛落，門便開了，開門人正是孟昌。

孟文昊抬腳進門，一路隨父親來到里屋，隨即脫下外披對著父親行禮說：“父親，不知有何事交給文昊去辦。”

孟昌坐下來說：“過幾天就是祭祖儀典，以我們孟家的地位，到時候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們都會參加，今年的祭禮與以往的不同，當今皇上已年邁，雖然儲位已定，但朝堂之上仍是暗流涌動，太子和膺王的矛盾日益激化，相互制衡難分勝負，當年皇上是有我們孟家在背后給予經濟上的支持，才一舉奪得皇位，而如今…”

孟昌還沒有說完，孟文昊便說到：“父親是怕太子和膺王會趁著這次祭禮拉攏我們。”

孟昌點點頭，說：“沒錯，一旦他們都表露出拉攏之意，不管我們怎樣選擇，都不會好過。”

孟文昊突然岔開話題問道：“父親年輕時也是學識遠博，對朝堂之事也有自己的見解，為何不去求個一官半職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呢。”

孟昌疑惑的問：“為何突然這樣問？”

孟文昊笑笑說：“父親不入朝為官是因為我孟家家業是在太過龐大，皇上自然不會讓您再去參與朝政危及到他的皇權，我說的對嗎，父親。”說罷微笑的看著父親。

孟文昊坐到父親對面，雙手往火盆前靠了靠，說：“我了解父親苦心，所以這些年來一直幫助父親撇清與皇宮里的關系，可是大哥卻不這么想。”

孟昌猛地抬頭：“怎么，你發現了什么嗎？”

孟文昊仍然烤著火，說：“大哥似乎已經選定了膺王，只不過現在還少一個開口的契機罷了。”不等孟昌說話，孟文昊又接著說：“前些天我派出去調查的人回報，說大哥秘密關停了幾家珠寶店面，資金匯集到一起，購買糧草等軍需物資，像是在準備一份禮物，膺王殿下是武人這誰都知道，宮里又來信說膺王最近要親自率兵去平定邊界叛亂，所以我想這件事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孟昌吃驚到語無倫次，剛要說什么，孟文昊搶先開口說道：“所以剛剛您的顧慮，大哥已經替父親解決了。”

孟昌雖然吃驚自己的兒子會參與黨爭，但畢竟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一代商場霸主，說話的功夫已經平靜了許多，他抬頭看向孟文昊說：“那你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孟文昊猛地坐直了說：“父親，難道您以為您現在不選以后皇上就不會動孟家嗎，如果皇上真的信任父親，當年為什么主動要求讓姑姑進宮，我不相信父親看不出來皇上在想什么，他為了提防我們我做了那么多，你當真就什么都不知道嗎？”

孟昌回憶著說：“我認識皇上的時候，他還是個親王，我也剛剛接手家里的生意，我們趣味相投，一樣胸懷抱負，希望有朝一日能讓國家更加昌盛。”孟昌說到這里，眼中有光芒閃過，好似年少時的光景重現眼前，孟文昊沒有說話，孟昌繼續說：“他常常來找我飲酒暢談，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暢快的日子，后來，他成了太子，皇帝重病，命他監國，他整日忙碌奔波于各部大臣和堆疊奏折之間，雖然我很久沒有再見他但那時我真替他驕傲，我相信他以后一定會是一個好皇帝。再后來皇帝駕崩，他名正言順的登基，他登基那日，我以孟家掌門的身份前去朝賀，我看到他身穿龍袍戴著皇冠登上龍椅的那一瞬，我覺得自己的愿望也達成了，后來他秘密召見了我，對我說他現在需要我的幫助，清理朝堂，助他坐穩皇位，我答應了，也幫他做到了。可有一日我突然聽說先皇的死是當今皇上所致，說他為了登上皇位不惜毒害自己的父親，我找到那個謠言的源頭，他原是宮里先皇身邊的一個小太監，我把他殺了，以儆效尤，算是壓住了謠言，保住了皇上的清譽，時日越來越長，這件事隨著宮中時事的變遷慢慢的淡化，一直到現在，這件事再也沒有人提過。”

孟文昊略顯激動地說：“您當年相信他沒有參與黨爭，相信他沒有謀害自己的父親，所以現在您依然相信他還是相信您的對嗎？”

孟昌輕嘆一口氣說：“他從未做錯什么，我為何要懷疑他，更何況…”孟昌說到這里突然停下，若有所思。

孟文昊問道：“更何況什么？”

孟昌緩緩開口道：“這天下都是他的。”

聽到這里，孟文昊的身體頓了頓，剛要加炭火的手懸在了火盆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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