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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奈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斑的帳篷里空無一人,書桌上用大碗扣著幾個饅頭。九千奈就在斑的帳篷里洗漱了,洗漱完畢后坐在桌邊吃了個饅頭,又抓了個饅頭拿在手上,找中軍帳篷去,也不知道搭起來了沒有。
路上,九千奈遇到了宣章。這家伙在昨晚的戰斗里顯然運氣不是很好,被打慘了。他的頭上包著厚厚的繃帶,左手用夾板夾著吊在脖子上,看來是斷了。宣章攔住了九千奈的去路,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懷好意地問道:“從族長的帳篷出來的?”
九千奈望著他,一口一口嚼著手上的饅頭,騰不出嘴巴回答他,不過看來他也不在意九千奈是否回答的樣子。宣章在九千奈的目光里走來走去,微笑道:“我之前以為你只是個花瓶,現在看來還是很有本事的——雖然不會打架。”
九千奈把最后一口饅頭吞下去,拍了拍手,回道:“謝謝你的肯定。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就是想到還從來沒跟我們未來的族長夫人接觸過,特地過來稱贊一下。”宣章說著,驀地收起了假笑,目光一下子凌厲起來,“但還是要強調一下,族長夫人的位置,我還是最認同嵐姐。別說嵐姐了,我們宇智波一族任何一個女人都比你有資格。只要宇智波斑在位,你就別想得到任何人的認同;你要和他在一起,除非他從族長的位置滾下去。”
說到最后這句的時候,一直沒什么表情的九千奈終于有了反應。她欲言又止,半晌,問道:“宇智波一族不會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無聊吧?”
“這是忍不住要罵人了嗎?”宣章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沒有。”九千奈撥弄著手指,“只是覺得你沒必要挑撥我和森玖嵐姐姐的關系。”
“挑撥?”宣章挑了挑眉,“你倆關系很好嗎?”
九千奈盯著他:“你自己看不到嗎?”
宣章輕哼了一聲:“虛偽。”
九千奈沉默了片刻,思索宣章這個“虛偽”究竟是什么意思,后來明白了大概是說她對森玖嵐的友誼應該是裝出來的。這下子讓九千奈苦惱了,畢竟友誼這種東西是無法證明的——旁人覺得你是假的,你表現得再真也沒用。想到這里,九千奈釋然了,目光停留在了宣章的斷手上,問道:“要我幫你把手接起來嗎?”
宣章條件反射地退后兩步,側了側身子把斷手擋住,不悅道:“不需要。”
不需要拉倒。九千奈本來想給他個大白眼,又怕傳出去說她恃寵而驕什么的。別人說她的壞話她不在意,牽連到斑她就不愿意了,所以還是算了。九千奈正想走,突然又冒了個人出來,讓九千奈不禁感慨今天是走了哪方大羅神仙的運,這些看她不順眼的人接二連三的撞到她面前來。這次來的是宇智波重久,他比宣章沉穩得多,從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任何一點對斑和九千奈的不滿。
“宣章,你還是注意一點。”重久閉上了眼睛,緩緩說道,“這位九千奈大人可是醫療部隊隊長,戰時那就是握著你命根子的存在。你這樣沖撞她,不怕她在給你治療的把你給廢了嗎?”
“……”九千奈真是覺得心累。重久這種人和宣章不一樣,宣章耍的是明槍,重久使的是暗箭,明槍易躲暗箭卻難防,比如他這句話,看似好像在勸誡宣章,背地里卻給九千奈抹了好大一把黑。
她嘆了口氣,什么都沒說便轉身離開了。與其在這里和自己男人的同族折騰口舌之爭,不如省出時間來多做些實事。
九千奈先去了醫療隊的幾個帳篷看了看,情況比她料想的要好得多。首先就是大部分的傷員經過了一晚的休息已經能夠正常活動,其次就是重傷人員也大多體征平穩。緋世、水樹、珊瑚和琥珀四個人把醫療隊料理得井井有條,讓九千奈安穩地睡了一個懶覺。九千奈趕緊接過了他們手上的活,給剩下的傷員做后續治療——畢竟很多復雜的醫療術式,這四個人還來不及學。
戰爭既是修羅場也是磨煉人的地方。之前醫療隊員們都只是對著醫療模具和一些實驗用動物進行醫療實踐,所得十分有限,戰爭雖然危險,卻給了他們一個極佳的實踐平臺和學習機會。九千奈一邊給傷員治療,一邊給四個徒弟講解高級的醫療術式,這樣子得到的收獲肯定比空手套白狼要高。
忙完了這一陣,又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九千奈不急著打飯,一路去到了新搭好的中軍帳篷,剛到門口就聽到里邊在激烈地討論著——果然指望這群男人按時吃飯注意身體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九千奈偷偷掀了簾子走進去,挪到角落里靜靜地聽。斑很顯然早就記住了她的氣息,只要她出現在身邊,一定第一時間看過來。九千奈朝他微笑,開始認真聽他們在議論什么。
聽了大概一刻鐘就大致明白了:九族族長和高層們在討論越過邊境線的事情。說到這里就需要說下田川和短冊交界處的地形,因為又是一個涉及到歷史的問題。按理,短冊和田川之間是不存在什么爭議區的,因為有一道屏障充當分割兩大封地的界線,這道屏障是一條長長的山脈,叫做天界山。天界山不是天然形成的山脈,古時候,短冊和田川是沒有明顯的邊境線的,所以為了爭奪領土,兩邊的貴族們打得不可開交。后來出現了一位很是傳奇的忍者,透支了自身的查克拉,使用土遁在田川和短冊之間造了一座巨大的山脈,將兩塊封地隔開,自此之后,領土之爭終于平息。
那又是什么造成了現在爭議區的出現呢?說得深沉一點就是人的貪欲。為了牟利,短冊和田川的一些土豪從天界山附近抓來壯丁,經年累月,在天界山大概中央的位置打穿了一個狹道,以方便走私毒品等各種物資。這種貿易的暴利引來了各方的覬覦,不少無家可歸、無事可做的流民、土匪、兵匪紛紛聚集到這里,為了爭奪這個狹窄的山道打得不可開交,據說其中也摻雜了不少貴族勢力。打仗需要據點,你占一片,我占一片,久而久之,天界山兩邊又形成了爭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