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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再摸一摸。

“大姐，你摸夠了嗎？”扉間閉上眼睛，咬牙切齒地問道。

“夠了夠了。”森玖嵐回過神來，趕緊收回手。扉間松了口氣，直起身，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話說……”森玖嵐有點不好意思，竟然小女生一樣握著雙手縮起了腿，“你真的和柱間大人是親兄弟嗎？我記得柱間大人和他父親都是黑頭發的……”

扉間扶額。

今天晚上真是神展開不斷，先是被女神要求摸頭，然后被女神懷疑不是自己父親親生的……

六道仙人，你這是在逗我？

六道仙人：“這鍋我不背。”

“我隨母親。”扉間言簡意賅地回道。

“前代千手族長夫人嗎？”森玖嵐沒見過這個人，難怪不知道。

扉間點了點頭：“我母親是白頭發的。”

森玖嵐抱著屈起的雙腳，腦袋平放在膝蓋上，側過頭看著扉間，烏黑如海藻一般的頭發就這么從她長長的腿側邊垂下，映著明亮的月光，扉間頓時就看呆了。

“……我看你的發型和族長一樣都很炸，還以為你的頭發跟他一樣也是扎手的呢。”森玖嵐出神地說著，眼神驀地就有點恍惚。

這句話一下子就刺痛了扉間的心。

他轉頭，躲開她的目光，在她看不見的陰影里握緊了雙手。

“你摸過斑的頭發？”扉間覺得自己很可笑，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

森玖嵐回過神來，恢復了平時高傲淡然的表情。

“小時候摸過，那時候族長很寵我……長大以后就再也沒有過了。”她說道，“人世間萬物都在瞬息改變，很多你以為可以相守一生的人，最終成了陌路；很多你以為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它就在幾年之內成為了現實。計劃趕不上變化，我覺得……我該調整一下心態，學會放手了。”

扉間吃了一驚：“放手？”

“對，放手，我想通了。”森玖嵐站起身來，“凡事不能強求，既然已經確認拿不到，不如去珍惜已有的。我不想因為自己的執念，把已經擁有的都給毀了。”

她轉身，一步跳上了河邊的大樹，扶著樹干回身，俯視著扉間：“千手扉間，如果你沒有殺死泉奈大人的話，或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森玖嵐？”扉間有點想追上去。

“再見。”森玖嵐一躍而起，沒入了夜幕下的森林之中，再無蹤影。

只留下扉間孑然一身矗立河邊，默默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