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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奈凝視著正廳里四個巨型傀儡,竟然沒覺得緊張,反而吐起了槽:“文左衛(wèi)門先生,你不會是又想故計重施,讓這幾個傀儡結(jié)陣把我給困起來吧?”她轉(zhuǎn)頭望向文左衛(wèi)門,后者正好整以暇地俯視著她,“這一套你都對扉間大人用過了,我全程都看完了,你居然還想對我用?”
“你怎么知道?”文左衛(wèi)門竟然沒否認。
九千奈指著那四個傀儡瞪著眼咆哮道:“你覺得整個大傀儡他媽的就能擋住我了?還是四個,有點眼力見有點智商的他媽的都會想到是拿來結(jié)陣好嗎?蠢貨!”
文左衛(wèi)門忍俊不禁地拍了拍身邊長尾宗次郎的肩膀:“你同族的小鬼生起氣來真是可愛,我都不忍心拿她做研究了。”
宗次郎沒有接他的話調(diào)笑,反而有點不悅:“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要打她的主意。她不是你的實驗品,她是我未來身體的母體。”
這幾句話被九千奈全部聽了過去,她知道宗次郎對她有所企圖,卻不清楚這其中為何。但是聽了這幾句話之后,她總覺得有道靈光從腦中閃過,要破開重重障礙沖出來照亮迷霧。
九千奈忽然有個想法,那就是——這個所謂的長尾家第85代族長長尾宗次郎,會不會根本就不是個人。
雖然出生在滅族之后,并且是散族的血統(tǒng),九千奈自認對長尾一族的一切都了如指望。而且爺爺和鳶尾的死,讓她對長尾的宿命有了切身的感受,她真不覺得,一個該活在一兩百年前的人,會真的出現(xiàn)在這里。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未來的身體?”九千奈出聲問道,“難道說,你現(xiàn)在的身體并不是你的嗎?”她一字一頓,眼神隨之凌厲了起來。
宗次郎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她。末了,他閉上眼睛,稱贊道:“你很聰明。沒錯,我現(xiàn)在的身體并不是我的身體,老實說,我就是個沒有肉身的存在。”
他點到即止,沒有再說下去,九千奈卻想知道一切。宗次郎不說,那她只能逼他開口。九千奈二話不說,揮刀就朝宗次郎劈了過去。四只傀儡聞聲而動,從四個方向往宗次郎身前聚了過來,聯(lián)手擋下了九千奈的攻擊。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背上有長尾家的禁制印對吧?”宗次郎站在傀儡們身后,透過刀劍的縫隙看著九千奈,不緊不慢地問道。因為意識里直接的攻擊目標是人,禁殺印的枝椏已經(jīng)從她的衣服里伸了出來。九千奈全身都在顫抖,但還是強撐著和傀儡懟。
聽到這個,九千奈睜大了眼睛,但沒有驚訝,反而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幾個月前那場約戰(zhàn),來的是你?”九千奈大聲喊道。
宗次郎愣了愣,半晌回過神來,答道:“可以說是我,也可以說不是我。”他對著九千奈伸出手,“你既然不打算加入我,今天過來就是個錯誤的選擇。我知道你身上的所有弱點,你今天是逃不掉的。”
四個傀儡力大如牛,宗次郎話音剛落就把九千奈掀翻在了地上。阿貍沖了過來,用身子接住了她。
“好了,說也說了這么多了,既然你不愿意在我手下為人,就在我手下為物吧。”宗次郎背過手去。
四個傀儡聞聲而動,分散到了大廳的四個角,以極快的速度結(jié)起印來。九千奈見狀,趕緊咬破手指,和傀儡們開始了結(jié)印賽跑。幾乎是同時,兩邊結(jié)束了結(jié)印,紫色的結(jié)界從地面升騰起的那一刻,九千奈把右掌按在了地上。
這是她唯一能拿來和敵人對抗又不會觸發(fā)禁殺印的招數(shù)。
黃泉接引開啟,幽深的黑洞從九千奈掌下洞開。死神的鎖鏈從黑洞里射出,一邊吸收著紫色的結(jié)界一邊朝傀儡們纏繞而去。宗次郎哼了一聲,作為本家族長,他當然知道怎么對付這招黃泉接引。
沒人看到他是怎樣結(jié)印的,他結(jié)印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宗次郎揮了揮手,死神咧著大嘴從他身后直起身子,發(fā)出陰森的長嘯,一手挑著念珠,另一只手上拿著一把短刀。九千奈的鎖鏈還沒有抓到傀儡,就被死神揮刀砍斷了。兇神拍拍胸膛,把短刀放到嘴里叼著,就著手上的念珠結(jié)起印來。頓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包圍了九千奈,讓她透不過氣來。鎖鏈沒被劈斷的部分全都縮回了黑洞里,九千奈并沒有解除忍術(shù),黑洞就已經(jīng)合了起來。
九千奈退后幾步,額角流下汗來,心想果然在本家人面前玩弄通靈術(shù)實在是太班門弄斧了。宗次郎說的沒錯,她今天這樣貿(mào)然跑過來實在是太蠢了。
九千奈腦海里晃過斑的臉,晃過柱間的臉,晃過水戶的臉……她想起那些她視若生命的愛人和伙伴,來到火之國后,她結(jié)束了十幾年漂泊的生活,嘗到了畢生沒嘗過的安全感和歸屬感。九千奈握緊了雙手,大腦開始告訴運轉(zhuǎn)起來:她要想辦法逃出去,從此以后,長尾一族的宿命什么的跟她無關(guān),她要回到那個男人身邊,聽他埋汰自己,然后敲她的腦袋,罵她白癡。
九千奈還沒想到逃走的辦法,地面猛地就震動了起來,晃得她站立不穩(wěn)。阿貍大尾巴卷了過來,扶著她不讓她摔倒,宗次郎和文左衛(wèi)門都變了臉色。無數(shù)的碎石和沙礫從天花板上落了下來,三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屋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裂開。不一會兒,天頂傳來一陣巨響,九千奈目瞪口呆地看著屋頂離開了建筑本體,往一邊歪去,天光投了進來。
一只巨大的查克拉手抓著正廳的房頂放到了一邊,帶著一段建筑正面的墻面,九千奈頓時就感到身后豁然開朗。她傻乎乎地轉(zhuǎn)過身,就看到斑和柱間站在不遠的地方,那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被藍色的查克拉裹著,看到她,本來嚴峻的臉色松了下來。他朝她這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