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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九千奈迷迷糊糊醒來時,房間里已經空無一人——森玖嵐大概半夜就出去了,沒有吵醒她,可見動作有多輕。
九千奈洗漱好,把盔甲一件件往身上穿,又在手腕、腳腕上綁上迷你型的封印卷軸,之后把忍具包和忍刀九千刃在腰上固定好,開始整理早就長長了的頭發。
正在扎辮子的時候,門響了,傳來斑的聲音:“九千奈,起床了嗎?”
九千奈嘴巴里叼著發圈,不好說話,嘰里咕嚕地回了幾句,沖過去把門開了,然后繼續綁頭發。
門打開的那一刻,斑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九千奈穿戎裝,之前這丫頭都喜歡穿一些休閑的寬大便服,不好看也不難看。這套盔甲不一樣,是那種貼身的裙甲,很顯身材,一下子把九千奈從可愛范提升為了英氣范,尤其是大馬尾扎好后,本來有點嬰兒肥的臉突然就小了起來,看起來很干練的樣子。
“怎么了?”九千奈看到斑一直在打量她,有點緊張,“是不是我哪里穿錯了?”
斑俯身,撥了撥九千奈刀柄尾巴上的六角銅鈴:“這是什么?原來你還有在武器上掛飾品的愛好……這個鈴鐺是壞的嗎,怎么不響?”斑撥了好幾下,銅鈴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當然不響,響就出事了好么!九千奈腹誹道,支吾了幾句拉著斑去找柱間他們了。
柱間、扉間、水戶和彌勒丸在客棧大門口等他們,告訴他們一會和其他七族的人要在京戶城正北的大祭壇外邊會合。水戶一見到九千奈就克制不住地捏她的臉,然后抱住就不放手了,蘿莉控的本質暴露無遺,把自己的丈夫柱間都給晾在了一旁。愛消沉的千手一族族長頓時去街角畫圈圈去了,扉間看不過眼,強行把九千奈從自己大嫂懷里拉開了,扔到了斑身邊,咬牙切齒地說:“看好你女人!”
結果可想而知,扉間被水戶一拳打飛了一百多米。
一群人陸陸續續上了京戶大名派來接送的馬車。
因為這一年年底到下一年年初都是納元慶典,所以沿途一路張燈結彩,人流川涌不息,熱鬧非凡。九千奈喜歡這種氣氛,不住地掀開車簾往外望,看得目不暇接。
京戶城是半個山城,因為是山城,所以結構有點魔幻:比如,你從這條街下去,以為到了下街區,其實是到了上街區;從這個山洞出來,另一邊有可能不是馬路,而是哪個貴族的府邸庭院。
城北端的大祭壇是唯一地形正常的地方,可以說在一片山石嶙峋中突然出現了一大片空曠的平地,于是立即被京戶大名利用了起來改造成了大祭壇。但凡火之國有什么重要的慶典、祭典,都在這里舉行。當然,這個大祭壇對于普通百姓來說是個神秘莫測的存在,畢竟無論是大祭典還是小慶典都跟老百姓無關,這些都是貴族的游戲,不會對平民開放的。
京戶大名雖然并沒有實權,但還是有一支屬于自己的不小的軍隊,那就是由不知火一族和鳳凰院一族組成的忍者傭兵,這兩個忍者宗族負責京戶城的治安。快到大祭壇的時候,附近的街區就已經被戒嚴了,進進去去的只有京戶大名的馬車。街道兩旁、屋頂上到處都是不知火和風凰院的忍者,給人的感覺似乎京戶城不是在舉行慶典,而是在全城圍剿。
因為是水戶的護衛,九千奈和千手一族一輛馬車,這讓斑很是不爽,但又不能說什么。
京戶城的街道很寬闊,可以容兩輛大型馬車并排而行。快到大祭壇的時候,另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突然從旁邊的街道拐了過來,緊緊地跟在千手和宇智波兩族的馬車之后。
九千奈和彌勒丸坐在車廂外側靠簾子的部位,聽到馬鳴聲,她掀開簾子探身出去問馬車夫:“大叔,后邊的是哪一族的馬車?”
“島津日向一族的。”趕馬車的胡子大叔回道。
九千奈點了點頭,放下簾子對水戶說道:“水戶姐,日向一族跟在我們后邊呢,一會下車我們要打招呼嗎?”這種大場面大外交的盛事,九千奈還是第一次參加,其實有點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怎么應對。
“一會下車了再說吧,別緊張。”柱間仿佛看穿了九千奈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一會兒,馬車停止了震動,到目的地了。九千奈和彌勒丸先下車,然后掀開簾子讓柱間他們下來。另一邊,宇智波一族的馬車也停下了,斑和火核下車了。九千奈遠遠朝他們招了招手,火核一本正經地回了禮。斑面無表情地瞟了她一眼就走了過來,不動聲色地來到了她身邊。
這群人下車后,馬車迅速地駛走了,給后邊過來的騰出空間。九千奈轉頭,就看到日向一族的馬車在他們后邊停下了,先下來一個身形修長的長直發白眼男子,年紀大概比九千奈大兩三歲,額頭上綁著繃帶,繃帶上繡著日向一族的家徽。那男子下車后,先往柱間和斑這邊掃了一眼,才轉身掀開簾子把車里其他人扶下來。
這是九千奈第一次親眼看到擁有白眼血繼限界的忍者,所以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日向一族的馬車,觀察得十分認真。
長直發的白眼男子從馬車里扶下另一位中年白眼男人。這男人扎著長馬尾,身形比旁邊的男子健壯許多,表情不怒自威。他跟柱間、斑和扉間一樣穿著家族正裝,胳膊和背上都繡有日向的家徽,一看就知道是日向家的家主——日向天忍。
九千奈看到日向天忍,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表情震懾到了,不自覺地抓住了身邊斑的手。斑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日向天忍朝柱間和斑微笑,然后徑自走了過來,扶他的年輕男子去招呼日向家另一輛馬車去了。
“這不是被稱為‘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兩位大人嗎?久仰久仰。”日向天忍在柱間和斑面前停下,微微低頭表示致意。不知道為什么,站在斑身后的九千奈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皮笑肉不笑的。
斑朝他點了點頭,然后側過身面對著九千奈,目光都放在她身上,日向天忍這才發現宇智波斑身后還站了個一身戎裝的小女孩。正好這時,剛才那個年輕的日向男子扶著日向天忍的兩位妻子過來了。不知道為什么,天忍沒有跟他的妻子們同行,而是自己和那個年輕男子乘一輛馬車,兩位妻子乘另一輛馬車。日向天忍的兩位妻子,正室是島津大名的女兒篤姬公主,側室是一位日向家的女子。兩位妻子都是那種看面相就知道性格很溫順的女人,身穿曳地的和服,梳著端莊的發髻,一身珠光寶氣晃得九千奈眼睛疼。兩位夫人一前一后步履優雅緩慢地來到了日向天忍身后,一起低身給柱間、斑和扉間三人行了禮。
日向天忍看向那個扶他下車的年輕男子,一只手搭到了那個男子的肩膀上,說道:“八云,你來得正好。”
年輕男子一愣:“天忍大人,有何吩咐?”
日向天忍拍了拍名叫八云的男人的肩膀,說道:“這是我的族弟日向八云,一向仰慕宇智波的斑大人……”
斑聽到自己的名字,余光瞟了那個叫做日向八云的男人一眼。日向八云察覺到斑的目光,愣了愣,對斑微微低頭表示尊敬。生在日向一族這種簪纓的忍者世家,一舉一動都受到禮法的約束,毫無疑問這孩子對禮教尊卑看得很重。
“……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都是擁有瞳術血繼限界的家族,理應多溝通交流,希望這次納元大典,可以成為我們兩家互通有無的契機。”日向天忍不緩不慢地把這段套話說完,輕輕推了推八云,“八云,還不快見過千手和宇智波的兩位族長?以后有空多去找斑大人切磋切磋,讓他指點你一二,你的白眼用得實在太差了。”
八云點了點頭,上前一步給柱間和斑單膝跪下:“日向分家日向八云,見過千手和宇智波兩位族長,請二位今后不吝賜教。”
柱間和斑面面相覷,同時把重點放在了“分家”這個詞上,然后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八云額頭的繃帶上。如果沒猜錯,這繃帶下邊就是日向分家的“籠中鳥”咒印了。斑皺了皺眉頭,心里突然感覺不舒服,因為聯想到了九千奈背上的禁殺印。
另一邊廂的九千奈則和扉間在竊竊私語中。日向天忍過來后,九千奈就退到了扉間身邊,捅了捅他,語氣里都是不忿:“這個日向家的家主似乎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呢。”
“怎么了?”扉間倒是好奇她怎么會這么想。
九千奈說道:“好歹你也是柱間大人的親弟弟,怎么都不來給你打個招呼?”
扉間倒不在意,笑了笑:“大概因為我不是族長吧。”
九千奈皺了皺眉頭,莫名有點難過,低聲問道:“你不會因此對柱間大人有意見吧?”
扉間看了她一眼,趁斑注意力不在這邊揉了揉九千奈的腦袋:“小姑娘瞎操心什么,我心胸沒那么狹窄,怎么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記恨大哥?”他抬眼看了看日向一族那群人,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嘲諷,朝九千奈微微俯了俯身,“而且我猜,這日向天忍大概覺得天下所有忍者宗族都是分宗家和分家的,我是弟弟,所以一定是千手一族分家的人,所以看不起我。”
九千奈差點笑出聲:“什么邏輯……”
寒暄了一陣,日向一族人先一步進場去了,日向天忍打頭,他的兩位夫人按正室側室一前一后跟著。日向八云經過九千奈和扉間身邊時,扭頭掃了他們倆一眼,然后出人意料地停下了腳步。
“這位是柱間大人的弟弟扉間大人吧?”日向天忍不在,日向八云表情一下子沒那么嚴肅了,對扉間伸出手,笑著說,“我是日向分家的日向八云,請多指教。”
“……多指教。”扉間跟他握了手。
八云把目光移到九千奈身上:“那么這位是……”
九千奈一驚,連忙擺手:“我是水戶夫人的護衛,大人你不必理睬我的!”
“還是請多指教。”八云也對九千奈伸出手。九千奈愣了愣,把手放到他手心里,握了握。
“一會祭典見。”八云向扉間和九千奈微微頷首,也進場去了。
千手和宇智波一行人還沒有進去,柱間的意思是等其他七族人都來了大家一起進去,熱鬧。斑和扉間一向寵著他,也沒有反對,于是一撥人在大祭壇外邊有一招沒一招地聊天。斑柱間九千奈和扉間那邊很久了,老實說,對九千奈和扉間走這么近他十分不爽,但是又不能說什么,畢竟雖然他討厭扉間,但扉間并不是個壞人,他總不能因為自己的獨占欲限制九千奈的社交吧?斑自認自己沒這么狹隘。
于是只能皺著眉頭看著那倆一來一往聊得火熱。
“扉間大人……”九千奈突然一臉神秘地喊扉間名字。
扉間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小心翼翼的神情,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