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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玖嵐雖然性子剛烈,但其實是個識大體的人,因而之后再也沒有鬧過,只是跟斑的關系生疏了許多。對此,斑并不在乎,在這方面他確實比較冷情冷意,并且也沒有多少時間給他消化吸收這件事情的余波,因為緊跟著京戶大名的納元慶典就到了。
納元慶典是火之國最隆重的節(jié)日慶典。這是一個全國性的慶典,不單屬于島津、短冊和田川任何一個屬地,由火之國整個國家的權力象征京戶大名舉辦,其隆重性當然不言而喻。京戶大名雖然已沒有實權,但畢竟是三大封地大名名義上的父首,分封的三位大名還是要買他的面子。每到納元慶典,京戶大名就會向三位子系大名送去請柬,邀請三位子系大名帶領他們所雇傭的所有忍者宗族的族長,到火之國實際的首都京戶參加這個慶典。
說白了,這個納元慶典就是春節(jié)慶典。納元納元,取納元取新之意,避免直呼迎新大典的庸俗。關于這個梗,森玖嵐曾經有一段很精彩的吐槽:“這些貴族就是吃飽了沒事干,這也要附庸風雅,那也要附庸風雅。春節(jié)大典就春節(jié)大典,好好的非要叫納元慶典,整得多高大上似的,其實就那么回事。”
對此,九千奈表示十分贊同,不禁在心里給森玖嵐點了個贊,雖然她們倆的關系已經形同陌路了。
斑跟九千奈說起納元慶典的事情的時候,他正在九千奈家里蹭飯。九千奈搬到新村后,兩人反而能時常碰面了,因為白天斑要來森林營地監(jiān)工,中午就順便在九千奈家里吃飯了。對此九千奈開玩笑地抱怨:“不是說找男朋友就是找個永久飯票嗎?我怎么覺得我反而成了你的飯票了。”
“因為我不會做飯。”斑回答得心安理得。
九千奈嘟嘴,伸出手:“飯錢!”
斑吃掉最后一個稻荷壽司,伸手掏出一個錢袋子,放在九千奈的手掌上。“飯錢。”斑一只手支著下巴,歪頭笑著說。
九千奈就這樣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睛。
多少年以后,斑和柱間如愿有了自己的村子,九千奈卻再也沒在斑臉上看到這樣的笑容。
九千奈訥訥地收下了他的錢袋子,腦袋里已經開始琢磨著給他買什么大米好吃了。沒辦法,她就是這樣一個過日子的女人。
“說起來,納元慶典你去不去?”斑看著九千奈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問道。
九千奈一邊洗碗一邊回頭問:“好玩嗎?”
“一般,但是人很多,全火之國有名有姓的忍者都會來。”斑起身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邊上望著她,“你喜歡熱鬧,應該會想去的。”
“是嗎?”九千奈眼睛頓時發(fā)光,“去去去,必須去……”話音未落,她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聲音不禁放低了八度,“話說……我該以什么身份跟你們去呀?感覺……去這個慶典的應該都是一些很有身份的人。”
斑仰頭思考了一會兒,然后說:“宇智波斑的未婚妻?”
“我拒絕!”九千奈想都不想就否決了,差點想拿菜盤子打他。
斑忍俊不禁,反問道:“那你覺得應該用什么身份去?”
九千奈停下手里的活,思考了良久,興奮地對斑說道:“就用‘宇智波族長和千手族長共同的護衛(wèi),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永遠最堅強最有力的后盾,忍界最強們的守護神’這個身份怎么樣?”
“……”
用這個名目報上去還不如說是自己的未婚妻干脆妥當……斑忍不住腹誹道。九千奈和柱間一樣是個命名狂,而且喜歡羞恥感爆棚的長名,簡直沒救。
最后,報給京戶大名特使的名單上寫的是柱間夫人水戶的護衛(wèi)。
在啟程的前一天,九千奈獨自一人去了貓族村找貓婆婆。貓婆婆見到她有些驚訝,問:“斑小子怎么沒跟你一起?”
“我瞞著他來的,想問些婆婆有關我這一族的事。”九千奈說道。
園子也在場,聽到這里歪了歪頭,不是很明白,下一刻就被奶奶叫出去了。
“你不是長尾一族的人嗎,怎么還來問我這個外人?”貓婆婆往煙斗里加了點煙絲。
九千奈一反常態(tài)的嚴肅,表情沒了平時的歡樂逗比:“婆婆你之前讓我們注意火之國的貴族們,尤其注意島津的大名,說我們一族的人幾乎控制了火之國……我想問婆婆,在你的情報網里所掌握到的我們一族的人大致有多少?這個問題一直讓我很疑惑,因為我所知道的長尾一族真的沒剩多少人了,我實在想不通婆婆說的這些人是怎么活下來的……”
貓婆婆撣撣煙灰,九千奈這個問題其實她也有想過,并且一直在調查。
“我不能給你明確的回答,因為我也查不出來。”貓婆婆實話實說,“我得到的情報能明確的就是長尾一族確實在火之國的權力層里活躍著,其他的都很模棱兩可。而且,我們貓族的情報交易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就是不能給委托人完全、精確的情報。”
九千奈聽了,有些垂頭喪氣。貓婆婆用煙斗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安慰道:“別難過,我還在調查呢,等有了進展就通知你和斑小子。”
“嗯!”九千奈露出笑容。
九千奈笑起來有種特別的感染力,總能讓看到的人心情大好,貓婆婆也不例外。貓婆婆凝視了她半晌,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傾了傾身子靠過來,問九千奈:“丫頭,你之前跟婆婆說長尾的人年紀輕輕就會暴斃,是一點征兆都沒有的嗎?”
說到這個話題憑九千奈如何樂觀也笑不起來:“有的,有征兆。”她撥了撥自己的頭發(fā),“明明沒有病,卻會突然之間非常非常痛苦,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然后人會像癲癇發(fā)作一樣暈過去,接著旁人會看到這個人的頭發(f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基本等那個人醒過來的時候,他的頭發(fā)就全白了。頭發(fā)白了,就預示著這個人活不久了……”九千奈說著低下頭,伸出手指在地上亂畫,也不知道自己想畫什么,“……我們這一支的族人統(tǒng)計過,基本活不過兩年吧。”
說完,九千奈陷入了沉默。這畢竟不是什么開心的事情,誰都不可能喜歡死亡,貓婆婆聽完心情也很沉重。因為疼愛斑,所以貓婆婆愛屋及烏的對九千奈也多了憐愛,看九千奈這么難過,心里有些不忍。她伸手摸了摸九千奈的臉頰,安慰道:“丫頭別難過,你看你的征兆不還沒出現(xiàn)嗎?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九千奈握緊拳頭,用力點了點頭。貓婆婆笑了笑,撥了撥煙灰,問點題外話:“斑小子最近好不好?”
“挺好的。”九千奈答道。
“你和他……到什么地步了?”貓婆婆望著她,表情有點竊笑的意味。
九千奈臉一紅:“就……普通情侶而已。”她生怕貓婆婆下邊的問題會問得很細,不自然地別過頭。
貓婆婆看她羞成這樣也就不再追問了,煙斗敲了敲九千奈的肩膀:“跟他好好過日子。”
“嗯。”九千奈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因為珊瑚、琥珀、緋世、水樹和小鈴不可能跟著一起去,而九千奈走了又不能給他們授課,為了不浪費時間,九千奈和扉間商量了一下,決定提前開始醫(yī)療忍者的擴招,主要面向除千手和宇智波外的七族。選召文書很快就散發(fā)下去,要求和九千奈當初跟扉間和斑說的要求差不多,每族選送一兩個人即可。山中、奈良、秋道、轉寢、水戶五族等這一天早就等不及了,扉間和斑的命令一下,響應得比什么都快。畢竟有點政治頭腦的人都看出來,醫(yī)療忍者是未來忍者發(fā)展的一支潮流,而且很明顯,千手扉間要利用東九千奈建立未來千手宇智波新村的醫(yī)療忍者體系,這時不趕緊插一腳等著以后求告無門嗎?
人迅速送了上來,九千奈大略問了每個人的情況,給每個徒弟都分了1~3人,并叮囑徒弟們:這些人暫時不教授他們太過復雜的醫(yī)療忍術和知識,先給他們打好基礎,目標是讓他們能成為你們戰(zhàn)時的副手。九千奈相信,這樣的要求以她五個可愛的徒弟現(xiàn)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完成。
布置交代好一系列的事情,九千奈終于可以放心和斑他們去京戶城參加慶典了。
這么大的慶典,隨短冊大名一家子過去的人可不少,應該說千手和宇智波麾下所有忍者宗族的族長級人物都去了,包括他們部分家屬,主要是族長的夫人們。九千奈是以水戶護衛(wèi)的身份去的,所以跟柱間、水戶、扉間、彌勒丸他們一個馬車。
沒錯,這次他們坐馬車去了,畢竟人這么多,烏壓壓地跑過去實在太不成體統(tǒng)。
九千奈和彌勒丸坐在馬車外邊趕馬——其實這主要是彌勒丸的工作,九千奈負責警戒——真可謂是物盡其用,先別說九千奈十幾年在戰(zhàn)亂中流浪的生涯讓她養(yǎng)成的高度警覺性,光是她做醫(yī)療忍者修行鍛煉出來的眼力和耳力,作為偵察兵便責無旁貸。
馬車跑了半天,扉間那個白毛突然掀開車簾,莫名其妙地上下打量九千奈,看得她全身起毛。她實在不能裝作視而不見,便問道:“扉間大人,有什么事嗎?”
扉間皺了皺眉頭:“聽說……你跟宇智波斑那家伙在一起了?”
“……”這件事情柱間和水戶知道以后,千手那邊肯定也會全部知道,九千奈并不驚訝——她只是不想和扉間討論這件事情,扉間和斑的關系之差,她又不是沒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