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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驀地就愕然了,一臉審視地望著小丫頭,想問她是不是吃錯藥了突然這么直白。
“干嘛這種眼神看著我?”九千奈嘟嘴。
斑很想說“以為你吃錯藥了”,但是忍住了,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回道:“沒什么。”他把目光移向夜空,拼命掩飾心里漾開的喜悅。
九千奈撥弄著手指,似乎有點難以啟齒:“吶,斑大人,可不可以幫我救個人?”
斑扭頭看著她:“誰?”
“器之國的大名。”九千奈望著他,眼神有些期待,“叫做佐倉多良也,年紀比你大一些。”
斑皺了皺眉頭,心里莫名就起了一絲醋意:“你以前的相好?”
九千奈大驚失色地擺手道:“不是啦,是我曾經(jīng)的朋友!”她把自己像鐘擺一樣晃了晃,對著斑撒嬌,“我都說啦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
斑冷哼一聲,把這個話題一筆帶過,答道:“知道了。”
九千奈大喜過望,移動了幾步倒著走到斑面前,捧住他的臉,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唇。驀地,她眼里露出擔心的神色,抵著斑的額頭小聲叮囑道:“記得要小心。”
“嗯……”斑抬手撫上她的后腦,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千手、宇智波及麾下七族,每族各出三分之一的人組成九族聯(lián)軍支援器之國,數(shù)量十分可觀。這就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實力,目前火之國短冊境內所有的軍事力量都握在這兩族手里。
第二天九千奈起了個大早去給聯(lián)軍送行,九族出征的族人在宇智波村子附近一個寬闊的山谷里集合,場面蔚為壯觀。九千奈爬上旁邊最矮的一個山崖,坐在山崖邊看下邊一身戎裝的九族忍者,心里涌起一股悲涼又悲壯的情緒。
那是她在和豬鹿蝶的約戰(zhàn)后第二次看到斑穿上盔甲。斑和柱間都喜歡穿赤色的盔甲,跟柱間不一樣的是,斑這個人性格比較嚴謹,一套傳統(tǒng)的忍者盔甲總是一個部位不漏地穿齊,不像柱間,胯前的盔甲他是不穿的;扉間就更不用說了,那家伙在斑眼里就是個純耍帥的,而且喜歡跟他哥哥柱間互補——他只穿前后襟的盔甲,大腿兩側不穿,然后護頸換成一個白色的厚毛領子,簡直可笑。
斑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九千奈的到來,仰頭往她這邊望了一眼,九千奈遠遠地對他吐了吐舌頭。他低頭移開目光,不可察覺地笑了笑。扉間感知力超強,當然也感覺到了九千奈的查克拉,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往她這邊指了指。
柱間看到九千奈,笑著露出大白牙,招招手。九千奈跳起來,朝著他拼命招手,雖然喜歡斑,但柱間還是九千奈心中不可動搖的男神。
森玖嵐也在這次出征之列,看到三個大佬的舉動也循著方向看了過來,然后臉色頓時黯淡了下去。
九時一到,集合完畢的聯(lián)軍就浩浩蕩蕩地啟程出發(fā)了。
九千奈站在山崖上,目送著聯(lián)軍在視野里漸漸消失,久久不愿離去。
“怎么了?族長才剛走就害相思病了?”小鏡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后,打趣道。
跟平常不一樣,九千奈沒有暴起反駁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道:“有點擔心他……”然后緩緩坐下來,“但是,更多是替別人感覺悲哀。”
“悲哀?替誰?”小鏡坐到她身邊,化身成為知心小弟弟。
“替曾經(jīng)的我,替器之國現(xiàn)在所有人。”九千奈感嘆道。
“悲哀什么?”小鏡望著她。
九千奈不語,良久,她低聲回道:“我悲哀,如果沒有國家,人就要流浪;如果沒有軍隊,國家就要滅亡。”
“這都什么跟什么?”小鏡瞇縫了眼睛,扁扁嘴,表示聽不懂。
九千奈沒有埋汰他的遲鈍,畢竟是個孩子:“你看他們這次去的器之國,國力很強大,靠著自己聰明人多賺得盆滿缽滿,但是連支像樣的軍隊都沒有,于是被人打了連還手的力量都沒有。周圍的國家跟看戲一樣等著它滅亡,然后一擁而上瓜分它的遺產(chǎn)。”
“……”小鏡雖然小,但并不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小孩。九千奈說的這些他都知道,宇智波一族的人大多心思細膩,小鏡其實也是,九千奈感慨的這些,他晚上睡不著時也常常思考。“這或許就是這個忍世和忍者系統(tǒng)所造成的現(xiàn)實,每個人都渴望生活和平,但又期盼能掠奪別人。”小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九千奈驚訝地看著他,想不到這個不滿十歲的小屁孩居然能想到這些,似乎一下子都覺得他長高了似的。
“爸爸說,族長小時候曾經(jīng)思考過,要不要跟敵人握手言和結成拜把子兄弟,然后大家就不用爭斗……”小鏡自言自語道。
九千奈歪頭:“你的想法呢?”
“我覺得族長的想法很不錯但是太天真,現(xiàn)實恐怕很難實現(xiàn)。”小鏡實話實說。
“那你覺得應該怎么改變我們的現(xiàn)狀呢?”九千奈望著遠方。
“也許柱間大人的想法不錯,建立一個和國家平起平坐的村子,庇佑下一代成長。之后,拉攏盡量多的朋友,大家一起守護村子。其他的,我暫時想不到了……”小鏡撓撓頭。
九千奈笑了笑,直起身把小鏡抱進懷里,摸了摸他的腦袋。小鏡臉一下子就紅了個通透,結結巴巴地說道:“喂,族長問起來我可不負責!”
九千奈推開他,嫌棄道:“得了吧,誰不知道你這小屁孩心里只有小鈴!”
柱間和斑的聯(lián)軍離開不到半個月,傳回了器之國被沙之國徹底攻占的消息。這國家也不容易,身處三國交界敏感地帶,國內沒有軍隊,竟然硬生生撐了足足一個月才滅國,說起來也該是一段佳話。
聯(lián)軍繞開了田川境內,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了器之國國境,打得沙之國措手不及。也算是老天開眼,讓千手和宇智波趕在沙之國之前進入了器之國國都,護送著大名等貴族以及被圍困的工匠技師們,日夜兼程逃離了國土,只留給沙之國一個空城和各種來不及搬走的資料。
扉間和山中正骸的想法很一致,人比紙重要,何況他們沒辦法在護送著這么多人的同時,還帶著這么多東西離開。器之國的大名嚎啕大哭,發(fā)瘋了一般扯著斑讓他一把火把國都燒掉。
斑沒法,一個豪火滅卻送走了器之國多年的積累和珍藏。
千手和宇智波新建的村子頓時有了用武之地,這些從器之國救來的遺民成了第一批入住新村的村民。
斑帶著九千奈去見器之國大名多良也的時候,他已經(jīng)半瘋半癲了。看到九千奈,他眼睛里一下子閃出光來,抱著她就不撒手,哭喊道:“都是騙人的,都是騙人的!我的夢想不會有錯,不會有錯!”
斑扯開他,把九千奈拉進懷里護著。多良也披頭散發(fā),旁若無人地又叫又跳,不一會兒伏地大哭了起來。
“九千奈,是九千奈對不對……”多良也突然叫起了九千奈的名字。
九千奈聞聲要過去,被斑拉住,他對她搖了搖頭。
“他其實沒瘋,就是刺激太大了情緒有點失控,調理一下就好了。”九千奈笑道,放開斑的手,“別擔心我,沒事的。”
九千奈走到多良也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喊道:“佐倉大人,是我,九千奈。”
他仍是不肯起來,啜泣了半晌,低聲道:“我的夢想破滅了。”
“嗯。”九千奈繼續(xù)拍著他。
“我終于知道你當初為什么要離開我的國家,是早就預料到今天的局面了,對不對?”多良也問。
九千奈收回手,在腦子里整理措辭,末了,答道:“確實是這樣。”
多良也不吱聲了。
九千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捏著下巴思考了良久,她說道:“但是,我覺得你的夢想并沒有錯。”
多良也抬起頭望著九千奈,像望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的夢想并沒與錯,只是時間和地點不對。”九千奈說,“但是我覺得,在宇智波和千手建立的這個新村子里,你可以實現(xiàn)你的夢想。”
斑聽了,愣了愣,心里五味雜陳。九千奈按住多良也的肩膀,凝視著他,說道:“佐倉大人,我覺得你是一個很有才干的人,只是缺一個和平的世道和一支強大的軍隊。你以前的想法太天真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不去侵犯別人是無法保證別人不來侵犯你的,追求和平跟富裕并沒有錯,但是弱者吠得再響也不會有人聽。”
最后這句話是斑小時候和柱間討論未來時說到的話,讓斑一下子就回憶起了童年。多良也平靜了下來,陷入了深思中
九千奈笑道:“你還活著,所以還有希望。加油!千手和宇智波……不對,我們的村子需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