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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輪到九千奈結(jié)巴了，她支支吾吾了半晌，語無倫次地說：“不……我不是說斑大人你有錯……只是……”九千奈一下子泄了氣：“也是我笨，我覺得我分不清楚斑大人你對我的那些‘嘲笑’，哪些是在開玩笑，哪些是有惡意的，我……我總是覺得你對我有惡意，也許并不是的，該道歉的應(yīng)該是我。”

說完，九千奈垂下腦袋，向斑伸出右手手掌，低聲說：“爺爺說，做錯事要打手，你打我吧……”

斑看著她像只做錯事的小貓一樣的可憐樣，頓時有點(diǎn)忍俊不禁。他沒打她，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把她被水沖得亂七八糟的頭發(fā)理了理，說道：“不打你，白癡。”

九千奈嘿嘿地笑了笑，抖了抖身上的水，往火堆又靠近了些。

“千手的扉間不是什么好人，你跟他別走那么近。”斑語氣又沉了下來，“小心哪一天你被他賣了，還給他點(diǎn)錢呢。”

九千奈張大了嘴巴：“扉間大人沒那么壞吧？”

“總之，少在我面前提這個人的名字。”斑說道。

“哦，這個我知道……”九千奈當(dāng)然知道斑的弟弟泉奈是被扉間殺死的，斑就算心再大也不可能喜歡他，“我以后會注意的。”

“還要去千手嗎？”斑抬頭，問她。

九千奈眨了眨眼睛，撓撓頭說：“哎，我去找扉間大人問問這件事情，也許千手那邊……”

九千奈還沒說完，就被斑伸手捏住了臉：“你敢去？”

“不去，不去！”九千奈忙說道。

傍晚逐漸臨近，夕陽落到了瀑布上頭，在河面上投下晚霞一樣的顏色。斑望著眼前的美景，不知道為什么，思緒浮出了天外。

九千奈身上烤得半干，于是轉(zhuǎn)了個方向烤，看到斑這副表情，問道：“斑大人是回憶起跟柱間大人的童年了嗎？”

斑有點(diǎn)驚訝：“你怎么知道？”

九千奈笑道：“你忘記柱間大人給我講過了嗎？說你們那時候經(jīng)常偷偷跑出來，在河邊打水漂什么的。”

斑有點(diǎn)尷尬，雖然那段回憶還挺美好的，但確實(shí)太孩子氣了，柱間每每對外人提起他都覺得不好意思。

“柱間大人還說，斑大人是他遇到的第一個有著相同想法的朋友。”九千奈接著說道。

斑陷入了回憶之中，自言自語道：“其實(shí)我時常覺得，他是千手一族，我是宇智波一族，如果我們想法不同，也許就沒那么多痛苦。”他又往火堆里丟了些柴火，“森玖夕也是。”

“森玖夕？”九千奈默念著這個名字，“是森玖嵐姐姐的姐妹嗎？”

“她姐姐。”斑答道。

九千奈突然安靜了下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劃過一絲莫名的傷痛。

“聽森玖嵐姐姐說，她是斑大人……你的未婚妻？”

斑愣了愣：“她跟你說了？”

九千奈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過身去，假裝烤自己的后背，不讓斑看到她心情低落的樣子。斑也沒有說話，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九千奈覺得不自在，咳了幾聲，試著轉(zhuǎn)移話題：“對了，斑大人，你和柱間大人的夢想是什么？”

“夢想？”

“是啊，柱間大人常常說你們有著一樣的夢想，是什么？”九千奈扭頭，笑著問道，“是統(tǒng)一火之國嗎？”

斑站起身來，俯身撿起一塊平整的石子，甩手往河里擲去。石子像手里劍一樣飛了出去，劃過水面，發(fā)出“啪”“啪”“啪”的聲音，然后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對岸上。

“我曾經(jīng)……把那個夢想放棄了，沒想到柱間那家伙堅持了下來，說起來，這大概就是我不如他的地方。”斑說道，“平定亂世，把忍界從混亂無序中解救出來，建立一個安定和平，能夠讓孩子長到品嘗美酒的年齡的村子，這就是我和柱間目前的夢想。”

九千奈也站起來，挑了一塊平整的石子，學(xué)斑的樣子平擲出去。石子頭也不回地斜著鉆進(jìn)了河里，九千奈臉頓時黑了。

斑忍俊不禁：“白癡，不是這樣丟的。”他撿起一塊石頭，走到九千奈身后，在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把石頭塞進(jìn)了九千奈手里，然后左手扶著她，右手抓著九千奈的右手，糾正她的姿勢。“你起手的姿勢都不對，應(yīng)該這樣……扔出去的時候要帶有往上拉的意識。”他一邊手把手教九千奈一邊說道。

九千奈猝不及防陷入他的懷抱里，臉一下子就紅了，腦袋像當(dāng)機(jī)了一樣，斑拿她怎么樣，她就怎么樣。

“你怎么愣著？”斑發(fā)現(xiàn)她不對，問道。

九千奈側(cè)過身子，右手還在斑手里，呆呆地看著他。夕陽打在斑的側(cè)臉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九千奈頓時看愣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九千奈猛地回過神來，趕緊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說道：“斑大人想知道我的夢想嗎？”

“是什么？”他放開了她的手。

九千奈伸展開雙手，興奮地說道：“我沒有你和柱間大人這么強(qiáng)大的力量，所以我的夢想沒有你們那么宏偉，不過我覺得也不錯喲。”

“我呀，想建立一個專門的醫(yī)療機(jī)構(gòu)，這個機(jī)構(gòu)有專門的建筑，里邊放置著各種各樣的醫(yī)療器材，然后呢根據(jù)各種病癥的分類分成一個個科室，每個科室的醫(yī)生負(fù)責(zé)不同的病情……”九千奈想了想，繼續(xù)說，“那棟建筑里有很多病房，可以用器材給病人檢查，還能讓特別病重的病人住進(jìn)來治病。在那里，只要是還沒死的人，都能得到及時的、準(zhǔn)確的治療。我把這個建筑機(jī)構(gòu)叫做‘醫(yī)院’，然后最好呢，你和柱間大人的村子，還能專門設(shè)個醫(yī)療部，我可以來給你們打工喲。”

九千奈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的句子，生怕自己錯過什么細(xì)節(jié)，末了，她總結(jié)道：“大致就這么多了……我的想法很多，我覺得我該整理出來，寫成一個計劃書。等你和柱間大人的村子建好了，我可以給你們提交計劃書，嗯，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九千奈越說越興奮，眼睛幾乎要發(fā)出光來。

“挺不錯的。”斑說道，沒有半點(diǎn)嘲笑的意思，“等宇智波和千手的村子建好，我們給你建一棟大樓，就叫‘醫(yī)院’，然后你就是院長。”

“真的嗎？”九千奈簡直要跳起來了，高興得撲進(jìn)了斑的懷里。

斑一下子就愣了。

九千奈渾然不知，樂不可支地抱著斑的腰，她真的太開心了。

“九……九千奈？”斑結(jié)結(jié)巴巴地喊道。

“啊？”九千奈大夢初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趕緊放開斑，猛地退后了三步，“對不起，斑大人，我好像高興過頭了，冒犯了……”她一個勁給斑鞠躬，“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斑裝作不在意地回到火堆邊，把快熄的火點(diǎn)燃，“你身上沒干吧，過來。”

“哦……是哦！”九千奈才發(fā)現(xiàn)這點(diǎn)，趕緊到火堆旁蹲著。

太陽已經(jīng)完全沒入山嶺后邊，天空只剩下了晚霞，夜色馬上就要降臨了。

斑突然問道：“九千奈，你是不是有個未婚夫？”

九千奈抬起頭，愣愣地回道：“是……”

“叫什么？”

“鳶尾。”

“……你喜歡他嗎？”斑停了好一會才問道，頭也沒有抬，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這個問題可把九千奈問住了，她開始認(rèn)真思考起來。半晌，她撓撓頭，說道：“這個……我不知道。”

“你連自己喜不喜歡別人都不知道？”斑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九千奈很認(rèn)真地說：“因?yàn)槲夷莻€時候才十二歲啊，那么小，我對這種事情真的懵懵懂懂的。說起來，十二三歲的小孩子知道什么男女之情呀。”

“是嗎？”

“不過……”九千奈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如果他沒死，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一起了，大概。”

火堆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映著九千奈陷入回憶的臉，似乎帶著一絲哀傷。

斑忽然就有一種沖動，他也不知道的沖動。

“九千奈？”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斑說道，“出現(xiàn)了一個人，想代替你那個未婚夫照顧你，但是可能照顧得不像他那樣好，你愿意接受嗎？”

九千奈心里一驚，任她再怎么遲鈍，說得這么明顯也該聽出來了。她頓時有些慌亂，連身邊這個男人的臉都不敢去看。末了，她有些艱難地開口：“這個……我也不知道。”

“為什么？”

九千奈鼓起勇氣看向斑，他也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她，似乎是急切想從她這里得到明確的答案。九千奈往火堆里丟了一些落葉，她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末了，她問道：

“斑大人，你覺得烏龜能和蜉蝣在一起嗎？”

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這怎么說？”

九千奈低下頭：“烏龜長命百歲，蜉蝣卻朝生暮死，你覺得它們能在一起嗎？”

斑皺了皺眉頭，在心里把她這句話過了幾遍，想知道她究竟表達(dá)的什么。末了，他正要開口，卻被九千奈打斷了。

“算了，人生這種事情哪能一下子就說清楚。”九千奈突然笑了起來，“現(xiàn)在說這些還太早了，過兩年吧。”她跳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再過兩年，要是我遇到了喜歡的人，他不喜歡我我也要強(qiáng)、暴他！哼哼！”

“……”斑有點(diǎn)無語，“現(xiàn)在的女孩子都這么自由奔放嗎？當(dāng)年的森玖夕也是。”

“森玖夕？”

“沒什么，都過去的事情了。”斑爺站了起來，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額頭，“回去吧，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