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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大人你都跑出來偷閑了,不如偷閑到底,來給我說說你們以前的事情——就當我用烤魚換的!”九千奈眼睛閃閃發光。
柱間突然有點冒冷汗:看不出這小姑娘還是個八卦狂?
不過冷汗歸冷汗,像柱間這種濫好人的性格,肯定是不會拒絕九千奈的要求的,于是真的和九千奈坐下來野餐了。
不過柱間真低估了九千奈對美食的追求——你見過出來采草藥帶著火折子的嗎?這也就罷了,帶著調料是怎么回事?那把調料刷子更是看得他目瞪口呆。
“九千奈……你不會去哪里都帶著烤魚的工具吧?”柱間笑著問。
“啊?是啊。”九千奈頭都沒抬,全副注意力都在烤著的魚上。
這世界上,最惹不起的就是吃貨。
在美食的誘惑下,柱間跟九千奈回憶起了童年:某次到河邊遇到打水漂扔不過去的斑;后來弟弟戰死,內心苦悶的他到河邊療傷,又遇到了斑;兩人在巨巖上暢談夢想,說著締造一個安寧和平的村子的蠢話;被雙方父親發現,斑因為失去他這個朋友開了寫輪眼……
九千奈聽得入神,竟然忘記了吃魚,手上的烤魚冷了都沒發現。
“我還以為你們一直是仇人呢,沒想到曾經是朋友。”九千奈感嘆道,把冷了的魚烤熱,繼續吃。
“是啊。”
“難怪千手和宇智波一直打得你死我活的,突然就和好了,原來兩邊的族長小時候有這種經歷。”九千奈恍然大悟。
柱間回憶起往事,有點感傷,不過想到現在心情又高興起來:“不管怎樣,我對未來很有信心。”
“嗯,我也對你們很有信心。”九千奈一邊吃一邊點頭。
見九千奈肯定自己,柱間心里也是高興,便問道:“對了,九千奈,你怎么想著來投奔我們的,我看你應該不是火之國的吧?”
“柱間大人很敏銳啊,確實不是。我的本家在雪之國那邊,不過因為戰亂族人流離失所,我十二歲開始就是一個人了。”九千奈說,“我想找個強大的依靠,你們不就是最好的選擇嗎?”
柱間看了九千奈一眼,突然想起什么,指著九千奈的右手問道:“話說回來我一直很想問了,九千奈你的右手怎么和左手不一樣大?”
九千奈身子一震。
“因為……天生畸形。”九千奈嚼著魚肉,悶悶地說。
“畸形?”柱間睜大了眼睛。
九千奈點頭:“嗯,近親通婚弄的。”
“哈?”柱間有點愣了。
九千奈把魚肉吞下去,說道:“我們家族一直是近親通婚,所以生出來的小孩都有點畸形。”
柱間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近親通婚?有多近?”
說起來他和妻子水戶也算是親戚,不過是遠親。
九千奈想了想,說:“這么說吧,我父親和我母親的爺爺是同一個人,這算近嗎?”
“這也太近了吧,你們家怎么想的?”柱間無語了。
“保持血統純正唄,很無聊對吧,我也覺得。”九千奈把最后一只烤魚遞給柱間。
柱間也不知道說什么,不過九千奈這么一說,他倒是想起一個家族,雖然沒有像九千奈他們家那樣近親通婚,不過對血統什么的追求也不是一般嚴苛。
白眼日向家。
白眼是和寫輪眼齊名的瞳術血繼限界,在觀察眼上甚至還要勝過寫輪眼一籌。而且和宇智波一族不一樣,白眼日向家是忍者中的名門——他們從來不受雇于任何勢力,因為這個家族本身就是火之國最大的財閥,還和一位大名有姻親關系。
那是一個高貴的家族,為了維護家族血統,日向分宗家和分家,宗家負責守護日向家的血繼限界,分家負責守護宗家,在階級劃分上十分苛刻。
柱間正想著,突然被扉間的喊聲打斷了思緒,不禁心里一緊。
他可是偷跑出來的,不得被扉間吼死。
果然扉間過來把他一頓痛罵,扯著就走了。
九千奈目送著他們離開,伸出兩只手,前后看了看。
確實,她的右手很明顯比左手大,而且手指長很多。
她抬起右手遮住太陽,目光聚焦在掌心上。
這可惡的家族遺傳啊,九千奈苦笑。
九千奈有點發愁,增血丸需要一味叫做赤蓮子的藥草。這種藥草不難找,就是生長的地方有點麻煩。
赤蓮子喜陰,以腐質為食,尤其喜歡生長在墓地里。九千奈有點為難,畢竟不能去問美玲哎呀這附近哪里有墓地啊我去采下藥草,就算別人不懷疑她也覺得有點難為情。
但是她的增血丸急需補充,她還準備做一批交給斑和柱間,這東西打仗的時候很有用的。
躊躇了一番,九千奈還是硬著頭皮去問美玲了。
“墓地?”美玲有點驚訝。
九千奈點頭,心里炸開了花:別懷疑我是盜墓賊,別懷疑我是盜墓賊!說起來,宇智波一族雖然很有名,但忍者普遍不富裕,他們的墓地也沒啥可盜的——日向家除外。
美玲想了想,說:“我們一族的墓地在后山,但那里不許隨便出入的,你要的這個……什么蓮子只有墓地有嗎?”
“那倒不是,只是墳墓多的地方比較多。”九千奈說,“算了,我再到處找找吧。”
今天天色已晚,出去采藥顯然不合適,只能等明天了。九千奈把采來的藥草洗干凈,借了月島家的庭院晾曬,然后和阿貍飛去了千手的村子,看了看水戶的身體情況。見沒啥問題便回宇智波的村子去了,回來的路上又抓了好幾條魚給美玲加餐。
第二天,九千奈起了個大早,帶上水和干糧就出去采藥去了,沒想到在村口遇上了宇智波的族長斑。
“早上好,斑大人。”九千奈叫道。
斑聞聲停下了腳步,目光投到她身上:“你去做什么?”
“采藥,赤蓮子。”九千奈答道。
“赤蓮子?”斑似乎聽說過這種草藥,“那個不是一般生在墓地嗎?”
九千奈點頭,說:“不一定是墓地,陰濕的地方都有,我準備到處找找看。”
斑沉默了一會,說:“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走。
九千奈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又不好意思問,只能跟了上去。兩人相隔一段距離走了一會,九千奈發現斑手上拿著一個包裹。
他這是要帶自己去哪里?九千奈疑惑了。看了看來時的路和前進的方向,這是要去后山?
等等,那不是宇智波的墓地嗎?斑大人這是要去掃墓?
九千奈忍不住問:“斑大人,你是要帶我去你們一族的墓地嗎?”
“赤蓮子難道不是去墓地采的嗎?”斑頭也不回地反問道。
確實一般是去墓地采的,但是九千奈總覺得因為想采藥而跑去別人家的墓地里打擾死者很不敬。
不過,斑自己不介意,她介意什么?想到這里,九千奈步子歡快了許多。
到了后山,墓地入口有人守著,見是族長主動讓開了,九千奈也跟著進去。說是墓地,其實不過是把一個家族的死者都葬在一個山坡上。這里不是大名的陵園,沒有圍墻沒有甬道,棺材埋下去,立個墓碑就是最好的待遇了。
“你去采藥吧。”說完,斑丟下九千奈自己走了。
赤蓮子喜歡長在墳墓周圍,曾有人說這種植物是以死人的骨血作養料,因此厭惡它的人也不少。但是說歸說,厭惡歸厭惡,該用藥的時候還是得用藥,這種藥草對傷口愈合和刺激造血有奇效,是增血丸不可或缺的成分。
宇智波的墓地很大,九千奈估摸著這一連片的山坡都是墓場,事實證明了她的判斷,這里到處都是墓碑。墓碑很簡陋,好的有塊石板可以刻上家族族譜,差的就是一塊寫了死者名字的木板,很多都腐朽了。
這就是忍者的身后啊。
九千奈感慨了一番,動手采藥去了。
墓地果然比其他地方好找赤蓮子,不到中午九千奈就采了滿滿一袋。對收獲心滿意足,九千奈突然想起斑來。
宇智波的族長大人,現在在哪里?做什么呢?
心里有點好奇,九千奈運起查克拉,查找著斑的蹤跡。她的查克拉感知能力很有限,只能一邊走一邊找,不過她運氣好,走了沒一會就感應到了斑的查克拉。
九千奈拖著藥袋子,一路循著查克拉的蹤跡找尋,最后看到斑坐在一個墓碑前,低著頭似乎在沉思什么。九千奈之前猜得不錯,斑那個包裹就是貢品。只見一塊略新的石板墓碑,墓碑前放著一些食用的貢品,還點了幾支香,不過香只剩下末尾了,燃盡了。
“你不是采藥嗎?”斑感覺到了九千奈,出聲問道。
九千奈啊了一聲,拖著藥袋子走過來,有點抱歉:“斑大人,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斑沒有回答。
九千奈微微抬眼瞟了一眼墓碑,上邊刻著一個名字:
宇智波泉奈。
“今天是我弟弟的忌日。”斑說道。
“抱歉,我……”九千奈恍然大悟,知道自己確實是打擾了。但眼下這情況有些尷尬,她不知道自己該退出去還是留下來。
“你去采藥吧,好了回這里找我。”斑說道。
“哦,好……”九千奈應道,回身訥訥地走了。走了幾步,抬眼看到一片燦爛的黃色。
不知名的野花,聚集在一起,在墓地里靜靜開放。
九千奈放下袋子,摘了很多黃花,用草莖綁成一束,不假思索地跑了回去。斑對她的去而復回有些疑惑,她小心地把黃花放在墓碑前,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沒帶合適的貢品……”
說完,臉一紅,腳不點地地跑了。
風輕起,墓碑前的黃花隨風微微擺動,幾片花瓣落下來,灑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