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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烈酒一飲而盡,慕時豐放下酒杯,示意調酒師再給他一杯,他看向臺上,那些熟悉的樂器,他都多久沒碰觸?他收回視線,清冽的聲音,“她最喜歡熱鬧了。”
江迎東握著酒杯的手不由一緊,視線依舊落在前方的酒柜上,面色如常問他,“你,還打算繼續(xù)報復她?”
慕時豐搖搖頭,“不了,舍不得。”他又喝了一口烈酒,好像才有勇氣說出,“我私下炒作和韓姿的緋聞,就是為了讓她看到我回國了,我告訴自己,只要她打個電話來問我,我就原諒她,原諒她當年甩了我移情陸聿辰。”
江迎東一怔,視線不由落在他側臉,若有所思的看了兩眼,收回視線開始喝酒,“她,打給你了?”
“恩。”他頓了幾秒,“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她還是打來了,那一刻,我決定原諒她。”
“時豐,做哥哥的不知當說不當說,一個男人,做大事的男人,別被一個女人牽絆了。”江迎東將杯子里的烈酒一口悶下去,左右的拇指擦擦嘴角的酒漬。
酒吧依舊喧囂不止,可他們兩人卻陷入了彼此的沉默,靜的好像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徐徐上升的煙霧也被無邊的沉寂所吞沒,慕時豐的耳邊又縈繞起甜美的聲音,雖然已是很遙遠,“小豐豐,把你手里的煙給我抽一口,我也要學著吐煙圈,好神氣的樣子。”自此他再也不敢在她跟前抽煙,怕帶壞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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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百川的公寓。
晚上林百川回家時,在畫室找到了陶然,她好像悶悶不樂,耷拉著臉,也不理他。他看看畫板上的畫,這個狗很想挺眼熟的,想起來了,是她在曼哈頓別墅養(yǎng)的那只。
他揉揉她的頭,“想它了?”
她用力點點頭,是真的想它了,今天早上看到慕時豐的新聞時,她就開始想念她的小色。她轉過身,環(huán)抱住林百川的腰,“讓我抱抱好不好?”
他一動不動任由她抱著,“陶然。”
“恩?”
“這周六我沒法陪你去騎馬,我過兩天要去趟香港,回來后再陪你去,好不好?”
她從沒有這么好說話過,“沒事的,你工作重要。”
他輕輕在她頭頂吻了一下,“馮熙媛這幾天回老家了還沒回來,等她回來后我就處理琴行的事。”
這一回,她沒有說話,他嘆了口氣,知道她不滿意這樣的結果。
她的手機震動了,本以為是慕時豐發(fā)來的,結果讓她有些失望,是賤男蔣云兆,【明兒有空嗎,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有吃的就好說話,【成呀,過來接我就行。】
林百川情不自禁的親吻著她的發(fā),“跟誰在聊天?”
“男閨蜜,明天要請我吃飯。”她把手機扔一邊,雙手抱住他的脖子,“你會不會吃醋的?”
“肯定會有點不爽。”他碰碰她的鼻尖,“后天我請你吃飯,吃法餐,怎么樣?”
這個男人,還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她推了推他,“起開,我還要到臥室看小說去。”
他握住她的手,“黃金時間段看小說太奢侈了,什么時間做什么事。”他把她的手反剪在身后,不由分說的堵上她的嘴。
第二天中午,蔣云兆帶她去了漠楊私人會所。
汽車直接開進了會所的院內。陶然側臉看向車外,這個庭院的設計可真是特別,院內小橋流水,木船蕩漾,亭閣樓臺,曲徑通幽,在她眼中,儼然一副極美的江南水墨畫。
漠楊?會是那個意思嗎,大漠胡楊。她看向蔣云兆,面上依舊風輕云淡,“這是你朋友開的?有那么點意思。”
蔣云兆很嘚瑟,“我這基友那是相當?shù)挠星檎{,每個包間里懸掛的照片,可都是出自他手,他的攝影漠楊系列還獲了大獎呢。”
她的心是熱的,跳動的,可是指尖冰涼的像是剛從冰箱里拿出來。
蔣云兆一直講個不停,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陶然的微變的神色,來到二樓的大漠廳。她環(huán)顧整個包間,木質結構,簡約大方。
本以為這樣會員制的私房菜館的裝修定是奢華甚至是奢靡,進來后發(fā)現(xiàn)它走的是婉約風格,最引人入勝的便是木墻上的幾副風景照,大漠風情。像照片,又像風景畫。
若是照片,或許是拍的太過意境,感情被詮釋的淋漓盡致,像是攝影師心里的一幅畫,完全按照他心里所想去拍攝。如是畫,那畫家定是感情細膩到極致的人,每一筆,每個細節(jié)都處理的恰到好處。
她仔細端詳著每一幅畫,每個畫面都好像一個故事。靈動的,洋溢的,也有悲涼的,令人惋惜的。
她輕輕的撫弄著畫面,唯美的讓人欲罷不能。慕時豐,你想借著這些畫向我傳達什么訊息嗎?還是說原本就是我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