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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陽不知道林立喝白咖啡的習慣，只是好奇的在林小溪喝了一口的時候，問：“怎么樣？”

林小溪想了一會，淡淡的說：“很溫和。”

王明陽抱怨了一句：“你這形容的是咖啡還是人？”

王明陽無意的一句話，卻點醒了林小溪，人如咖啡，其實都一樣溫和。她不禁想起白天，溫和的林立，對每個人都溫和，看起來沒有危險，帶給人的傷害卻并不少。

林小溪是第一次喝白咖啡，她甚至不清楚林立是否喜歡，當初是晨哥給他選的，也許只是慢慢養成的習慣。林小溪對食物喜歡從一而終，自己總會在店里點同樣的食物，就算有再多新的食品也不喜歡嘗試，所以常常說不清喜歡多一點還是習慣多一點。

寧姚悠悠的問：“好喝么？”

林小溪想了想說：“還行，但可能不適合我。”

與人告別的時候，總想要有個儀式，刪除號碼是形式，喝白咖啡是形式。其實真正的告別，根本不會在乎什么形式，這些形式更像是在告誡自己要忘記。

林小溪開始認真寫作業，因為沒有林立，所以現在最努力學習的就只有林小溪。寧姚總是匆匆忙忙的寫完作業，去找晨哥，王明陽則幾乎從來不寫作業。

林小溪在寫完最后一個字，放下筆，抬起頭，正好看見王明陽在看著窗外發呆。

夜幕降臨，外邊黑漆漆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林小溪很好奇王明陽寧愿發呆，也不寫作業，不學習的原因。看在王明陽最近一直在幫自己，林小溪思考了一下，開口問：“王明陽，你很聰明，為什么不學習呢？”

王明陽沒有回答，卻說：“林小溪，你看對面的樓里，許多家都亮著燈，每盞燈后面可能都有一個故事。”

林小溪透過窗戶看著對面的樓，或黃或白的燈，每個燈后面就是一個幸福的家，看著溫暖且幸福。

林小溪收回視線，想不明白燈與學習的關系，不放棄的說：“王明陽，以后一起學習吧。”

王明陽不感興趣的說：“等我有心情的吧。”

林小溪突然覺得王明陽并沒有看起來那么陽光，就好像每盞燈都有自己的故事，王明陽也可能有屬于自己，不為人知的故事。

學習的話題就這樣不了了之，但是林小溪心里沒有放棄，反而計劃著以后如何說服王明陽。

林小溪開始設想嶄新的初三生活，里面沒有林立，卻有王明陽，她要帶著王明陽一起努力沖向中考。

林小溪看著王明陽依舊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覺得他此刻更需要安慰。林小溪拿起黑色中性筆，在餐巾紙上用簡單的線條勾畫王明陽的側臉，模仿著自己以前在課堂上經常看到的王明陽的畫畫手法，認真的在紙上畫下她眼中的王明陽。

林小溪沒有繪畫天賦，但是盡量在意境上彌補畫畫的不足，所以她把那棟通火燈明的樓也畫了上去。

最后，學著王明陽工工整整的寫上自己的名字，推了推發呆的王明陽，把紙巾遞給他看。

王明陽看了好久，才說：“你畫的好差。”卻沒有征求林小溪的同意，就把紙放在自己的書包里。

林小溪調皮的眨了眨眼，說：“王明陽，你欠我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