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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姚很快掛了電話，林小溪以為寧姚這么快說清楚了，心里的石頭也放下了，之前她隱隱擔心王明陽的態度。

“他要過來找我。”寧姚皺著眉說。

“嗯，那我先回家了。”

“別啊，我害怕。”

林小溪才明白寧姚之所以在電話里說分手，主要是因為她害怕，不敢當面說清楚。

“沒事，你就當著王明陽的面，把心里的話說清楚就行，王明陽挺好的。”

林小溪說王明陽的好是真心的，不只是為了安慰寧姚。

“你還是陪我等他來吧，然后，我和他說清楚，我們就一起回家。”

林小溪再次強調：“那我只陪你等，到時候，你自己和他說清楚.”

等王明陽到了，林小溪故意避開王明陽的視線，她不知道用什么樣的眼神看他，又裝不到毫不知情。

她小聲和寧姚說：“我去旁邊等你，你別緊張。”自覺給兩個人留出空間，走出很遠，特意背對著他們。

林小溪不自覺的回憶起這段和王明陽相處的時光，王明陽就是一次次意外中進入她的生活。最開始的玩世不恭、吊兒郎當，后來的講義氣、懂禮貌、善解人意。林小溪才開始了解到真實的王明陽，他很好，和晨哥一樣好，只不過需要剝開厚厚的外殼。可惜他比晨哥晚了一步，就注定在寧姚這里是錯的。

林小溪想自己也要和王明陽告別了，之前自己還很排斥他的闖入，還曾覺得他代替林立而激動，現在心里卻有點不舍。

“走吧。”寧姚說。

林小溪才發覺，寧姚和王明陽已經談完，走到自己身后。這回，她只好正視站在寧姚后邊的王明陽，臉上很平靜，也過于平靜，連平常壞壞的表情都沒有。

林小溪和寧姚在前邊走，王明陽跟在她們后面。

還沒等林小溪問，寧姚就禮貌的說：“不用送我們回家了，你趕緊回去吧。”

“沒事，這也可能是最后一次送你們回家了。”

這話說出口，王明陽自己都覺得矯情。林小溪心里好像也變得更沉重，她很想說以后大家還可以做朋友這樣的話，可惜，她沒有立場，只有寧姚，才有立場說這樣的話。

寧姚表情也很不自然，三個人第一次這么安靜的往家走。林小溪想當初林立的離開是毫無預兆，沒有告別，好像痛苦會減少一些。和王明陽的告別，三個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每一步都很沉重。

這一次，他們先送寧姚回家，看著寧姚離開，林小溪也很想像每次那樣，自己先離開，不想和王明陽獨處。于是，她開口說：“我自己回家就行。”

“你著急回家么？要不找個安靜的地方，陪我呆會兒。”

王明陽都這么說了，林小溪也不忍心拒絕他，帶他去了附近工廠的天臺，那是她小時候心情不好，常去的地方。

她也好久沒來過天臺，發現天臺還是她記憶里的樣子，視線一向很開闊，好像可以看到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