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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塵土飛揚落地,憑空浮出幾壇酒。
季裴手腕再輕一轉,便徑直的抓住了一壇飛向他的酒壇,轉身飛上了樹干。
剛抱住酒壇,就看到一只通體雪白的鳥向他飛來,這信鴿眼熟的不能再眼熟。
放下酒壇,季裴輕抬起手腕,讓鴿子落在他的手腕,取下了信。
“佛如宗?有個有意思的人.....怎么樣一個有意思之法。還必須讓我親自見一眼才行。”
他這一世跟時阡的關系,好到上一世根本無法想象的程度。
他不覺得時阡會騙他。
但是佛如那群家伙,有那么好見嗎?
他們大概是所有宗門里最富神秘感的一宗了。
季裴落下眸子,拍了拍鳥兒雪白的翅膀。鳥兒立馬懂事地飛遠了。
飛去了遙遠的魔域。
季裴捧起酒壇,獨飲獨酌了起來。
一直喝到微醺的狀態,就抱著酒壇側躺在大樹的主干上微微半闔起了眼簾。
白衣修士穿戴稀松神情慵懶,似睡未睡地斜倚著樹干。
偶然飄過的花瓣,正落在了他的額間,令他不適應的睜開了眼,還沒等將花瓣從額上拈下,就聽見了熹微的腳步聲,他抿了抿唇,轉了半邊身,迷蒙的睜了睜眼,喚道。
“玄琛?!?
玄琛揚起頭,順著飄落的花瓣,看向樹干上正喚他名的青年。確言道。
“你又醉了?!?
他早就發現了。季裴只要一醉,就會直呼他姓名。
明明如此逾越的事,他卻覺得很習慣。
緊握住了手心,玄琛語氣毫無起伏的問道。
“你喝了多少?”
“一點?!奔九釗沃X袋似乎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玉白的指尖掐了一指甲蓋的距離。
玄琛可不受騙,又問道?!耙稽c是多少?”
季裴將唇瓣上的遺留的酒液全卷了進去,才吐了一點艷紅的舌尖,呢喃道。
“一壇?!?
“......”
果然如此。
玄琛看到地上那些還剩的酒壇。
“說好了共飲。你先醉了。怎算一起共飲。”
“你不要騙我犯禁.....”季裴口吃不清的反駁,“我沒...沒醉。”
“你可..可不要胡說??!”
玄琛仰頭看著季裴。
他的輪廓成熟了些許,有些削薄,可是眉梢里透出的風流寫意比幾年前更盛。
這幾年....他過得如何了?
可有喜歡的人否?
他對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可是話到達嘴邊,就不知以何種身份問出口。
因為他已經漸漸明晰了自己的心思......
看著道人緊盯著他,眉頭深鎖的模樣,季裴逗笑般的問道。
“盯我那么久,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很好看???”
季裴自然是好看的,甚至整個修真界都難再找到如他一般出挑精致的人。
可是這么容易回答的問題,卻讓玄琛眉間一跳,下意識的生出一點逃避之心,一時沉默了。
季裴對此很執著,醉眼朦朧的眼睛里閃爍著微光。
“所以,你的確是覺得我好看。對嗎?”
玄琛還未辯駁,就突然一縮瞳孔。
那張永遠會讓他心神不寧的臉,近在咫尺。
唇瓣相貼,這本是最不該發生在師徒身上的事,就這么順其自然的發生了。
本來只是一時沖動,但是真做了之后,季裴邪的那一面就徹底壓抑不住了,將雙手圈住道人的脖頸,他露出舌尖,描繪了一圈對方的唇部輪廓,泛紅的眼尾帶著點點笑意。
發乎情,止乎禮。
這是道修的規矩,他們魔修沒那么多講究。
“哐!”
空了的酒壇隨著翻身跳下的季裴,一同被摔到地上。
季裴心想著。
哦,對了,他怎么五年之后就忘了他之前還生了回氣呢。
這咬了一口就算報復了。你看這迂腐道士,都被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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