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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鏡中只有春景,集整個九元大陸最美的景色,山水如畫,空庭樓閣,應有盡有,凡人難以想象,就連普通的修者也只能仰望。
大約是因為這里存在不存人間的景色,才能被命名為縹緲。
“玄琛?!币坏浪七h似近的聲音從耳后傳來。
玄琛回頭望去。
一穿著白道袍,須白發的道人,朝他走來。
雖已年邁,但是無論是誰都能從這老道人的溝紋褶皺中看出他年輕時的清俊相貌,袖口用金線繡著一團星宿,發絲只是披散著,迎面走來,似乎如同春風般和煦,可近里看,他的眸光總有種九天之神俯視凡人的冷漠。
玄琛微微屈身,行了一禮。
“見過叔祖父?!?
被玄琛稱作叔祖父的道人玄明微微一笑,身上纏繞著絲縷紫色的霧氣,在玄琛身上微微停片刻,然后化了去。他道。
“許久不見。你變了許多?!?
往玄琛身后看去。
“我以為,季裴那孩子,會和你一同過來?!?
玄琛眼睫微垂。
“他剛被林師兄罰去了悔過崖,剛剛上來,現在正在紫陽殿稟報。”
玄半圣看盡世間萬物的眸子輕輕一眨,落在玄琛臉上。
“.....”
“悔過崖.....那可是個危險的地方。他不是才金丹期?”
玄明想到那地方。就想到了那里經常出現的各類兇獸。
雖然兇獸不敢傷害天玄宗的弟子,但是也會以逗弄天玄宗弟子為樂。在那底下呆著。估計要受不少苦。
“.....”
玄琛沒有回答。
倒是剛好出現的于清搭了話。
“那地方哪有我原先去時那般危險?!?
玄明轉頭看向他的道童?!按嗽捲踔v?!?
于清笑看了玄琛一眼。
玄琛不為所動的站著。
“大約幾年前吧。玄師弟“抽空”教訓了一把那里藏著的兇獸,他的那位弟子,就算去悔過崖面壁,最多只會手酸,不會被嚇死的。”
玄明輕笑了一聲,眼中盡是了然,也有些無奈。
“你也太寵他了。”
玄琛倒是沒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但是是老祖宗在批評他。他也就應了聲。
“您說的是。”
玄明帶著玄琛往亭臺上走去,不時清風浮動發絲,端的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玄琛緊隨其后,也絲毫不輸風度。
于清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擋在了原地,不能上前,也就自覺地停住了腳,給這子孫留了一個談話的空間。
玄明走到廳內,便停住了腳,背對著玄琛望著縹緲鏡的花海。
無數花朵綿延千里,搖曳生姿,淡淡的香氣盤旋在空中,被風輕輕吹過,似有似無的沁在鼻尖,讓人分不清具體是那種花朵生出如此美妙的香氣。
“你停留在化神期已久。”
“這次有什么契機令你突然突破?”
“.....”玄琛沉默了半晌,才道。“可能與我失去的記憶有關。”
玄明微微側過半邊臉,有些驚訝,但是那驚訝的情緒也淺薄的幾乎可以忽略。
“你想起來了?”
玄琛搖了搖頭。
“只是一個幻影,還不知是真是假?!?
玄明踏出半步,撐在欄上,往下俯瞰。
“你知道那是幻影,還管他是真是假?!?
玄明的眉皺的更深了?!?....可是那幻影太真了?!?
“不用糾結?!?
“既然你已經突破,那就說明....早晚有一天,你會把失去的全都想起?!?
“........”
“只是不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好是壞。?!?
正這么說著,玄明的目光被一處花朵下的情形吸引了去。
一窩螞蟻搬弄著石子,想要壓低花枝,取花葉上的露水。
因為覺得有趣,玄明在玄琛的沉默中伸手一指。
“我們修士,就如同這搬弄石子的螞蟻。”
“兀兀窮年。焚膏繼晷。”
“所求的甚至不是喝到這口水,而是搬動這塊石子?!?
“還不知道何時才能成功?!?
玄琛的眉仍皺著卻跟著玄明看向了那些螞蟻,微微一松眉,表情冷淡中帶著一些溫柔。
“就算搬不動那石子,喝不上露水。”
“可是,他們不是也已經在美麗的花海中了嗎?”
我的花,現在就在我身邊。
.........
季裴從林掌門那里回到九曲殿,沿途聞到了一點花香。
不知怎么的了,打了個噴嚏。
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想法,直接一劍掃平了惹他不舒服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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