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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騰空的地圖出現在了大家眼前,所有路線都清晰尅建。其中就有兩個明顯的靈力波動路線。但是都是破開了離沉淵最近的保護陣法沖進來的。
“如果你未邀請月長老,沒有給他們通風報信,她是如何準確尋得我們到底在沉淵何處設宴的?”
聽到這里。
天魔宗過半的魔修都明白了月剎宗月爻長老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是因為他們宗內本身就有人要反叛。
里應外合!
說是要通過這次宴會拉近兩派關系的說辭,也全都是假的!
因為那幫家伙原本就想爭權!
沉淵的濃霧褪去,天魔宗的兩派魔修,也徹底撕開了臉面。
兩兩對峙在一起。
在他們還未打起來之前,何元河又開始挑撥起了人心。
“你們真的要保護他?”
“他的母親一定是人族,他身邊的忠仆害怕這個秘密暴露已經被我捉住。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他甚至不是個完完全全的魔族。你們擁立他當魔主,真的合適嗎?”
“他能保證你們的利益嗎?”
在天魔宗的老怪們都閉關的當下。
何元河本來是可以靠著比季裴高一截的修為帶著那些支持自己的人強勢奪權,但是畢竟名不正則言不順,他擔心那些閉關的老怪會在出關之后給他難看。
所以他就想找個機會逼季裴下臺。
用傳音跟魔宗族人說完話,何元河又一手挾持著季裴的忠仆,向季裴詰問道。
“這個魔宗之主,你當的問心無愧嗎?”
“半魔半的族人都是從魂川九死一生回來才成了真正的魔修。魔域豎了多年的規矩,都被你壞了。”
“你什么也沒有做,就得到了這一切,這公平嗎?”
一些身跨魂川進魔域的魔修,聽到挑撥,心中的不滿漸漸堆積在一起,眼中是比之前還要濃烈的殺意。可能一個頭腦發熱就會做出大事兒。
季裴冷笑了一聲,對何元河這個說辭十分不屑。
“何元河,你好歹也是個一個魔修。
“端的道貌岸然。”
“你跟我講問心無愧?我要是活著還要求一個問心無愧,那我就不該活著。”
季裴對自己相當有自知之明的。他殺伐無數,也不熱愛生命,問心有愧的事情做的多了。
“至于公平。”
“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公平可言。”
要是真能公平。
他上一世,闖過了天劫就該脫離天道控制,可結果呢。天道只想殺他!
何元書在一邊看著高臺上對峙的三人。嘴角猛地一抽。
真是無賴的說辭。真是季裴的性格。
其實他自己也不相信季非衣只是半個魔族...
那簡直是天生的邪氣橫溢。
“這么說。”何元河微瞇起了眼。“您是不愿意下魂川走一遭了?”
一直籠罩著天魔宗的烏云隨著沉淵之霧一起散去。
烏云密布的天魔宗,難得見一次月亮。
皎潔的月光穿過云層靜靜灑下,那一瞬間照到了站在高處的季裴那張清冷精致帶著幾分妖孽的面容上,照亮了他那雙幽深的,充滿戾氣的,但又十分純凈的黑眸。
在他面前,所有人都被碾入了泥里。
他說。
“不。”
“我愿意。”
幾乎是同時刻,所有聽到這個回答的魔修都停止了動作。
被何元河挾著的忠仆也驚呆了。
“少主!”
“你根本不知道!您去了那底下會有什么后果。”
忠仆雖然覺得那些魔物早晚是覺醒了的少主的助力,但是問題是...他們現在是想要他少主人跳下魂川。
那可是吃人的地方。他家少主人年少不知事,不代表他也不知道啊!他們少宗主絕不能去!
他們瞞了那么久的事,就是為了不讓少宗主陷入那種險情,怎么能功虧一簣!
“我知道。”
“只是出來的可能性小,又不是真的絕對出不來。”
季裴淡淡道。
還能有誰比他更了解那個地方呢。
前世。
在暗無天日的魂川底下,他獨自一人度過了整整一千年。
身邊都是沒有靈智的魔物。
他們禁錮著他,拉扯著他,擁擠著他。
卻只有無邊的冷寂。
沉睡或與自己對話的寂寞,足以將他逼瘋。
時間漫長到他忘記了自己是個魔族,忘記了自己是季裴。
甚至讓他忘了自己是如何在那淵底度過了整整千年的。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他的天魔血統已經徹底覺醒,他能輕而易舉地驅使整個魂川底下的魔物,只要他想,他可以帶著這只魔物大軍,去搗毀一切,覆滅一切。
可是,他并沒有選擇那么做。反而將整個魂川都封印了。
因為在他清醒前,他敵我不分地殺光了所有接近他的人。
包括為了喚醒他而接近自己的忠仆。
“如果是為了保護他們。去十次魂川都沒問題。”季裴凜冽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沉淵。
這是我欠他們的。
我記得他們所有人的面容。因為我曾殺了他們所有人。
【系統:洗白值積分增加。來源眾多。】
聽到這句話,誰能不為季裴動容。
連何元書都對季非衣刮目相看了。
也是第一次對自己父親的做法產生了質疑。
季非衣雖然目前比較弱小。但是看他對他屬下的態度來說,他是個值得托付的宗主。
再說,不管他是魔族還是人族,還是半人半魔,他都已經同意了下魂川了。等他去魂川試煉回來,在等他回來做宗主不行嗎?
所以何元書才是那個真的不知道魂川意味著什么的無知小子。
他根本不知道,他父親本來就打著將季裴扔下魂川,永不再上岸的念頭。
之前被何元河的話動搖的魔修,又重新站在了季裴這邊。
“不管季裴本身的身份如何!你勾結外人都是不爭的事實,我們先算算你這個帳!”
天魔宗場面混亂。
月爻淡色的薄唇微微一勾。
她會幫何元河是因為她討厭季裴的存在,目前情況已經達到了她想達到的預期,她也沒必要呆下去了。
月爻帶著沉默的時阡,一起飛到了空中。
“既然我想告訴你們的,你們已經知道了。”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時阡在法器上飛到一半,側過半邊臉,看到了側立而站的季裴。
——人我帶走了。祝你好運。
——你這戲演得不錯。
廢話,有些也不是假的,半真半假看著當然真。季裴在心里默默回答道。
【系統:經檢測到,迷/藥覆蓋程度沉淵90%】
【季裴:不錯。】
早知道是鴻門宴,季裴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有準備。
這個沉淵因為是泉水。
水上有霧確實正常。
但是這里的霧卻十有八九是他有意布置的。
月剎宗經常兵不血刃的解決問題...主要是因為他們宗門不光酒制得的好,各種迷藥也制得好。
在時阡聯系他的時候,他就把自己早就想要的東西告訴了時阡。
是一種可以迷倒修士的迷藥,叫蝶夢周莊。那藥特別稀少,珍貴,其實季裴沒有寄期望于時阡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能給他找來,但是沒想到時阡真的成功了。
一個既雞肋,又十分好用的迷藥。
雞肋是因為等他散出煙霧的時間很長,而且需要二次放出煙霧,才能迷昏想迷昏的人。這又需要很長的時間,說他好用,是因為這個迷藥足夠無形,雖然對煉虛期以上無用,但是煉虛期以上的大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他剛剛一直想趕月爻走,也是因為這是月剎宗的藥。
他擔心月爻會認出來這里被他下了藥,所以才想讓月爻離開。
以前老鼠屎壞一鍋湯,他一直拿整鍋湯沒辦法,這一次令他們露出了狐貍尾巴。他終于可以把湯里的老鼠屎篩出去了。
一個忠仆被何長老抓做了。
其余忠仆可是都瞪大了眼睛幫他看著到底有誰跟在何元河身后,為他賣命!
季裴雙手交疊著,捏了捏手指,看向半空中的何元河。
“長老,你知道。為什么要關門打狗嗎?”
“什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何長老,反問道。
“因為自家的狗叫的太厲害,被鄰家聽見,會有意見。”
季裴面具后的眼睛變成了徹底的紅色。深深地暗紅,映照著刻骨的殺意!
頃刻間,便躍在了何元河的身后。一掌擊在何元河的背后。
他現在元嬰期,季家秘法剛好跳兩級,煉虛期!
何元河是混修,不巧了,他魂魄....渡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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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字沒寫夠呢,所以18號還會有一更~下一章應該能見到攻,按說好的這章底下會發紅包~歡迎留評。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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