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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須臾,單蘭便喘不過氣來。因胸悶難忍,反應尤為激烈。林境悄無聲息將臉貼了過來,輕輕一吻,暗中將氣吐了過去。單蘭被他一吻,唇部只覺綿綿,心想:“這樣就是溺死也值得了。”
林境抱著單蘭往島劃去,船只已毀,梨花島的人必然以為來者已死,放松警惕。林境二人眼看水勢漸淺,即將靠岸,連忙繞著島嶼往島后游去,從島后上岸。
兩人上岸時,衣裳都已濕透。林境發著抖道:“真真是冷,我們先別管旁的了,起火取暖才是。”單蘭道:“死里逃生,的確不易。”
眼前是一大片梨林。梨花或疏或密地開著,黃綠色的花萼,紅褐色的花蕊,銀白色的花瓣,如落了一片白雪。微風拂來,花枝隨風舞動,暗香頓生。
單蘭笑道:“好美的地方。”林境道:“的確好美,當初我們村也有這么多梨花,開的比這還要白。”
當下兩人四處尋撿柴木,抱到一個空曠的地方,生起篝火。兩人脫下外衣,用木頭支在一邊,靠火烘干。單蘭起初扭扭捏捏,后思自己與林境早已出生入死多次,無須拘泥。
林境道:“看著梨花島的人這般對待外來之人,求藥想必是難于上青天。雖不如流幻門那樣稍不小心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到底也要大費周章。”
單蘭點頭道:“又沒什么仇,我們再給他們一點好處就是,什么事都沒有了。”眼看火勢漸弱,單蘭道:“有點冷。”林境聽了,將單蘭摟在懷中,柔聲問道:“這樣呢?還冷不冷?”
林境只穿了一身單薄的里衣,單蘭甚至可以隱隱約約感覺到他的胸膛。一股清香襲來,不知道是林境身上的,還是梨花發來的。單蘭道:“我手也很冷。”
林境一手扶著單蘭的肩,一首托起單蘭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問道:“這樣呢?還冷不冷?”
單蘭感覺自己手上有一顆熾熱的心臟砰砰跳動著,大為嬌羞,埋在林境的懷中,笑著闔眼休息片刻。
過了一會兒,衣裳漸漸烘干,兩人取來穿在身上,又熄了篝火。往前走探,穿花而過,滿鼻皆是香氣,真真是心曠神怡。
兩人因怕暴露行徑,一直躡手躡腳。陡然見前面飄來兩個人影,林境與單蘭連忙匿身樹后。幸好天色昏暗,即便是樹干細小,兩人也不易被發覺。
其中一人抱怨道:“都這么晚的天了,島主還要我們來擷梨花,真是氣的慌。”另一人道:“你就別抱怨了,等島主知道了,你們還要命不要。”那人一聽,果然不再埋怨。林境單蘭等他們走遠了,方才側身一看,便見兩雙眼睛狠狠瞪著他們兩個。
林境借著朦朧月色一望,正是王寒鈺和一個陌生男子。單蘭一驚,道:“這不是王寒鈺和楊敬嗎?你們怎么來這了?”楊敬本是當初攔路搶劫之人,顏無琴曾說過他名為楊敬。
王寒鈺冷笑道:“就讓你中個朱溶丹而死,實在太過便宜,不把你抓來慢慢折磨,我也不叫王寒鈺了。”
林境心想:“原來這人一直跟在我后面,幸好路上不曾放松警惕。不過他們卻借著我在前面開路,平安無事來到島上,還公認與我作對,實在可惱。只是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的行動。”單蘭卻心想:“原來林境還中了什么朱溶丹,一毒未除,又添一毒。不過幸好那紙上寫的明明白白,只需要多服一顆解藥便好。”
林境道:“王寒鈺是吧,我想有個問題你還沒弄明白,這里不是你的流幻門,是梨花島。”王寒鈺挺胸昂首道:“管他什么梨花島不梨花島的,能和我流幻門想比?”
單蘭道:“王姑娘,你想抓我們,一時是抓不到的,反而惹動了梨花島的人。想必你也看到梨花島的人多么狠毒了罷,到時候我們四個就成了梨花島囚徒了。”
楊敬聽了兩腳發抖,打了一個寒戰,道:“郡主,他們說的有道理啊。”王寒鈺道:“少廢話。”
說著提掌就往前打去,林境無法,只得接招。楊敬只得硬著頭皮,提起樸刀往單蘭砍去,單蘭也出劍相對,四人在梨花林中打斗,激起梨花紛紛揚揚,如飛雪穿林。
那兩個摘梨花的人一壁走動,一壁摘擷。穿黑衫的弟子道:“可不是鬧鬼了?那邊怎么又有聲響,聽著怪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