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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拂柳道:”其實我是這附近一個鏢局的鏢師,每月多少銀子都盡數用到這來了,平日里也是拮據的緊。”單蘭冷笑道:“我還以為是哪個府邸的公子爺呢,原不過是一小小的鏢師,瞧把你能耐的。”李拂柳嬉笑道:“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又說‘人不風流枉少年’,我也得樂且樂。”
單蘭道:“我不和你搶白了,無聊的很。你把我和小師妹都救了出去,明晚送你十兩銀子。”李拂柳問道:“你們兩個就值這么點銀子?再說我救你們出去,媽媽必定疑我,我才不冒著這么大的風險,來做這虧本買賣。”
單蘭道:“一包袱銀子。”李拂柳笑道:“成交。”
李拂柳扶起單蘭,走出門外,又喚了聲“媽媽”。不久老鴇笑著走來,問道:“公子什么事?”
李拂柳笑道:“老是在房里也怪悶的,你把她小師妹也叫來,讓她們兩個陪我在后院吃酒。”說著遞過去一包碎銀子。老鴇笑著接過,道:“公子爺好興致。”又看見單蘭額角的傷口,心想:“好一個倔強的姑娘,以后有你的苦頭吃。”
不一會兒龜奴攙扶著武若心走了過來。李拂柳一笑,左右各攙扶一個,武若心還不明情況,見師姐溢著笑,越發怒從心起。三人來至后院,有小廝端著酒菜,一一擺好,又退了下去。
單蘭與武若心將來龍去脈一一道白,武若心聽了滿心歡喜。李拂柳往酒水里下著蒙汗藥,單蘭不住道:“這人心眼多壞,這東西都隨身帶著,和那兩個漢子又有何差別。”李拂柳道:“你們終究是涉世不深,還不知道厲害。我們押鏢之時,嘗嘗遇見賊匪劫鏢,便先遞過去下了蒙汗藥的酒水,盡量避免干戈。久而久之,身上也隨著帶著這藥了。”說著朝著后門喚道:“兄臺,過來喝點小酒。”
后門兩個守夜男子笑著走來,道:“吃點花生就好。”說著都從碟子里拿了一把花生,放在嘴里嚼動。單蘭道:“天這么冷,還要守夜,不妨喝點酒。”
那男子笑道:“使不得的,媽媽不許我們喝酒,等她知道了,工錢又沒有了。”武若心道:“我還以為是什么,你偷偷喝兩三口,誰知道?我們誰還會說?”那兩男子道:“喝一點兒也行。”
二人接過李拂柳遞過來的大碗,咕嚕咕嚕一口悶下。又搖搖晃晃道:“這酒,一碗喝下去就……”話音甫落,便倒在地上。李拂柳道:“我們快走。”
單蘭道:“老實和你說罷,我們中了軟骨散,行動無力。”李拂柳搖頭道:“我早知道了。”說著架著單蘭與武若心從后院躍了出去。
李拂柳一路奔走,來到自己房中。將兩人安置妥當,又遞過去兩碗茶水。單蘭兩人接來抿了幾口,又擱在一旁。
李拂柳問道:“銀子呢?”單蘭道:“你急什么,少不了你的,需要等到明晚。”夜來晚風輕過,樹葉瑟瑟作響。天上繁星如鉆,熠熠生輝。兩人臥床一壁休息,一壁運氣祛軟骨散之藥性。
次日傍晚,兩人漸漸恢復過來。相視一笑,都舉步走出房外。李拂柳笑道:“兩位姑娘哪里去?”單蘭不想他此時到來,只道:“我們去散步,在房里呆久了,悶的慌。”李拂柳道:“別蒙我,當我是傻子呢。倒是你說的銀子呢,快快給我。”
武若心正擔憂著銀子,單蘭反而毫無憂戚之色,道:“李公子何必如此,你其實早就知道我是哄騙你的,為何還要來說。”
李拂柳道:“我可沒有,姑娘說什么我都信。你說今晚能給一包袱銀子,我就等著一包袱銀子。”單蘭道:“你現在和我去教訓那個老婦,銀子短不了你的。”
李拂柳問道:“哪個老婦?”單蘭道:“妓院那個。”武若心冷笑道:“自然是她,我們好好的清白姑娘,差點被她侮辱了。”
李拂柳忙阻攔道:“使不得的,你們要去找她的晦氣,我第一個阻攔。平日她對我照拂有加,我斷然不容你們去生事。”
單蘭冷笑道:“照拂有加?不過看著你銀子的份上,替你留著幾個姑娘罷了,你還樂的和什么似的。”李拂柳道:“她對你也沒怎么樣,況且你們還是我救的,不能過河拆橋。”
武若心道:“我們就拆,就拆,拆了還用火燒了。”李拂柳道:“沒想到姑娘這么不講道理,我還是捆了你們還給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