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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境招了招手,小二迎了上來。林境道:“一碗白米粥加一個(gè)茶葉蛋?!眴翁m笑道:“那么少,吃不飽的。我要三碗白米粥外加三個(gè)茶葉蛋。”小二聽罷,退了下去。
林境道:“自己付錢?!眴翁m摸著腮幫子,道:“瞧你小氣的和什么似的,能用多少銀子。”
林境笑了笑。不多時(shí),小二上餐完畢。兩人用餐之后,趕往約冬村走去。
約冬村依傍在約冬山腳下,住了三四十戶人家。最近隔三岔五便有年輕男子失蹤,一村多的是婦女兒童和一些老人,人心惶惶。
林境與單蘭來至村里,轉(zhuǎn)悠了幾圈,所見都平平無奇。林境道:“這里面的蹊蹺非一日便能知曉,我們先找個(gè)住處,住下來慢慢打探?!?
單蘭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人走了一會(huì)兒,見前邊有一個(gè)房舍,兩邊松柏環(huán)繞,林境道:“這兒不錯(cuò)。”頓了頓,隔著籬笆往里喊道:“有人在嗎?”
叫了兩聲,一個(gè)三十來歲的婦女走了出來。這婦女問道:“兩位有何貴干?”林境瞧她面色蒼白,步履蹣跚,不由道:“在此借住幾宿可好?”
這婦女道:“不是我不答應(yīng),這是這兒最近不太太平,公子年輕氣盛,還是早些走罷。”林境又道:“你放心,我是仙晴派的弟子,因師妹受了風(fēng)寒,趕路不得,這才想在此居住幾日。住宿伙食費(fèi)用,我自然會(huì)付的。”單蘭忙不迭假裝咳嗽了幾聲。
仙晴派是江湖中的名門正派,弟子多嫉惡如仇,揚(yáng)善除惡。這婦女道:“倒不是銀子的問題,只是咱村觸犯了神靈,眼下正遭罪呢。這位姑娘還好,只是少俠你恐怕會(huì)有性命之憂的?!?
林境偷偷捏了一把單蘭,單蘭顧不得疼痛,忙道:“我身子禁不住了,路上舟車勞頓,這樣下去,我沒有凍死,也要病死了?!?
那婦女面露難意,猶豫不決,林境道:“有什么事我們都自己擔(dān)著,若是你還不肯,我們兩個(gè)只有露宿在外頭了。只是這天寒地凍的,不知道師妹她……”
那婦女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忍再拒絕了。銀子你們不用給的,兩位跟我來罷?!绷志撑c單蘭跟著婦女走入房中,婦女又道:“兩位叫我元大娘便好。我現(xiàn)在去給你們收拾兩間廂房出來。你們先坐一坐?!闭f罷走了進(jìn)去,喚道:“珠兒,接待客人?!?
不多時(shí),走出來一個(gè)七八歲的小姑娘,模樣甚是乖巧可愛。她斟了兩杯熱茶,遞給二人。又用火鉗夾了幾塊煤炭,放入火盆中,供二人取暖。
一炷香功夫后,元大娘走了出來,又笑道:“我在東廂房那邊騰了兩間屋子,你們先暫住一會(huì)。只等養(yǎng)好了病,快些離去。”
林境頷首道:“是,是。”又掏出十兩銀子,替給元大娘。元大娘起先不受,只耐不住林境再三推給,只得受了。元大娘道:“既然這樣,我只好收下了。村里有個(gè)老大夫,醫(yī)術(shù)最是高超,我等會(huì)兒去抓些藥來,熬給你喝?!?
單蘭尷尬道:“元大娘,不用了,我在這里修養(yǎng)幾日,便會(huì)好了?!痹竽锏溃骸澳阋埠椭閮阂粯油迫杷牡?,良藥苦口利于病,不得不吃啊?!绷志承Φ溃骸霸竽?,勞煩你了,喝了藥,師妹的風(fēng)寒才能見好呢?!?
元大娘笑著出門購藥。單蘭瞪著林境,道:“你信不信我拆穿你的西洋鏡?!绷志车溃骸扒笾坏?,你拆穿了,你回你的點(diǎn)虛派,我走我的江湖路?!?
單蘭雙手緊握,心想:“真是個(gè)混蛋!”
兩人住在元大娘這兒,倒也平安無事。這一日單蘭與林境二人同往約冬山走去。只見雪花飛墜,白氣氤氳。積雪的山峰高聳入云,又是巍峨峻峭又是清秀超逸。巡視一輪,也無異狀。立在山峰之上,只見一條寬廣的河流沿著山脈流向遠(yuǎn)方,好不壯闊。
二人毫無收獲,敗興而歸。天色見晚,回到房中,正值晚膳。放眼望去,滿桌雞鴨魚肉,好不豐盛。
一旁的珠兒拿著筷子,這里夾一塊魚肉,那里夾一塊雞肉,青瓷碗中的菜堆積如山。元大娘輕輕在珠兒手上一拍,訓(xùn)道:“沒規(guī)矩,他們還沒動(dòng),你就先吃上了。”又見林境單蘭走了進(jìn)來,忙笑道:“快來吃晚飯,托你們的福,我們娘倆也能吃得這么豐盛。”
林境笑道:“辛苦大娘了,做出一桌子菜來。”遂一齊享用晚膳。一壁吃,一壁想著晚些時(shí)候出去打探一番,看究竟是何人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