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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蘭雙眼圓睜,抗拒道:“我不要嫁。我要去見爹爹,我現在年紀還小,不急于一時。”
項霏道:“如果你喜歡他,和他倒也般配。”單蘭搖頭似撥浪鼓一般,不住道:“不般配,不般配。”
項霏道:“蘭兒,你從后門偷偷溜走。從此再也別回點虛派了,也不要再和點虛派有任何瓜葛。”單蘭張嘴結舌,道:“娘,我不嫁給他,你也用不著趕我走啊。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千真萬確不喜歡大師兄。”
項霏道:“不相干的,蘭兒,其實我是支持你的。這兩件事沒有因果關系。我只是告訴你,快些離開這是非之地。娘總是會給你挑一條最好的路。”
單蘭知道娘親目光長遠,見識過人。如此一番說辭,其中必有隱情。單蘭再三詢問,項霏卻是緘口不言,只再四讓單蘭收拾包袱,早些離派。
單蘭離開房后,勉強吃了一碗米粥和一個水煮蛋,才回到房中。單蘭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擔憂,歡喜的是終于能離派游玩,擔憂的是娘的身體與她的那一席話。透過窗子,依舊看到程昊天庭中練劍。雪花飛舞在他身旁,輕旋慢轉,劍氣如銀蛇般飛舞開來。他臉上毫無異色,單蘭略一思忖,只垂下頭來,將包袱裹好。
單蘭回到項霏的房里,二人灑淚作別,項霏更是泣不成聲。單蘭心想:“我才不要和點虛派再無瓜葛,等我江湖之中玩夠了,再回派便是。”
單蘭將包袱負在肩上,偷偷從后門溜去。后門口的看守弟子已換,單蘭訕訕走上前去,正欲出言,那弟子道:“師姐快走。”
單蘭略覺驚詫,心想:“這是娘安排好的。”遂笑了笑,離開了點虛派。
這次來至街道上,心里并不舒適。不知身往何處,越發覺得心煩意亂。眼見前面有一酒肆,旁邊立著一個茶肆,單蘭舉步走入,讓小二泡了一壺鐵觀音,沒頭沒腦地喝了起來。
單蘭又叫了瓜子花生,正吃喝的興高采烈,單蘭情不自禁往肆外睇去,一瞻雪景。不望還好,一望整顆心都吊到嗓子眼里,只見那許李叔侄站在門外,喝酒賞雪。
單蘭又是鄙夷又是害怕,心內尋思道:“一大把年紀不在酒肆里坐著,偏要在風口里喝酒。等你也害了風寒,那才叫大快人心。”
李師侄道:“許師叔,沒想到真如門主所言,不過略微說了幾句話,瞧那單老頭高興的。”
許師叔道:“門主料事如神,自然不會有錯。咱們只是送東西來的,送完了就該回去了。”李師侄道:“也不知是甚么東西,瞧單老頭看了幾眼,雙眼都放光了。要不是門主有言在先,我真想一睹為快。”
單蘭聽他二人還是單老頭不離口,心中怒火又起。不過自知武功不如他二人,也不敢前去爭論。
只聽許師叔道:“這兒風大,吹在身上蠻冷的。咱們去茶肆里喝上一壺熱茶。”單蘭心中一凜,恐他二人認了出來,忙用袖子擋住臉龐。
許李二人甫入門內,許師叔不禁感嘆道:“又暖和又清香。”李師侄道:“你瞧,這兒有個姑娘舉止真是奇怪呢。”
單蘭只覺背脊發冷,引來了兩人的注目。李師侄也坐了下來,問道:“姑娘,你是不是丑的要緊,要用衣袖來遮掩?”
許師叔道:“哪是這個,分明是看我們雄姿英發,十分俊俏,早已羞紅了臉,不敢見人罷了。”話音甫落,二人便格格笑了起來。
單蘭一把拿來衣袖,說道:“呸!你們兩個也真是厚顏無恥,你們也算俊俏,世間可還有不俊俏之人?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丑成什么模樣。”
許師叔聞言大怒,李師侄道:“師叔,你瞧,這不是茶館里面尋我們麻煩的那位女娃娃嗎?”
單蘭冷哼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昨日你們兩個見我大師兄便落荒而逃,今日又見了我,也不羞愧。”
李師侄不以為然,道:“不過是賣你們一個面子,你們還蹬鼻子上眼了。”許師叔笑了起來,皺紋全顯,嗓音低沉道:“女娃娃,你不是點虛派的弟子嗎?怎么來這兒了?莫不是被趕了出來?”
單蘭道:“誰被趕了出來,我是自愿出來的。”李師侄道:“你別賴,昨日我和單老頭說:‘你們派里有一位好猖狂的姑娘。’接著我描繪了你的模樣,他說了必定會嚴加處罰,沒想到竟然把你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