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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間,鐘顏迷迷糊糊接起電話,卻被那頭叫罵的女聲徹底驚醒了。
“鐘顏你什么意思?真看不出來啊你,平時裝的文靜又單純的樣子,想不到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你不怕我報警嗎?你有想過后果嗎?”女生在電話那邊連珠炮似的叫嚷著,鐘顏皺著眉頭默默的聽,努力想弄明白這個不熟悉的女聲出自于誰。
直到一個男聲在電話那頭響起,“行了行了,不要說的這么難聽,也沒有丟什么東西,把事情問清楚就行了。”
鐘顏聽出來了,是陶瑞昱!
“沒有丟東西才更是居心叵測。”女生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個分貝。
鐘顏實在弄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自從和陶瑞昱分手后就再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他,只是畢業(yè)前在校門口偶然碰到過他一次,看到他和一個女生一起,鐘顏也是從那一刻決定徹底放下這段感情的。聽說他畢業(yè)后留在了明城。報警?后果?鐘顏徹底暈了。
“怎么不說話啊你?”女生咄咄逼人。
“你把電話給陶瑞昱吧,我跟他說。”鐘顏坐起身,平靜的說。
“跟他說?你是不是特想跟他說話啊?我告訴你,我可不是你,裝不了文靜單純,你省省吧。”
“好吧,那就只能再見了。”鐘顏無奈,對方一上來連什么事情都沒說就破口大罵,這樣的態(tài)度等下即使自己弄明白了事情想解釋她也不會聽得進(jìn)去。
正準(zhǔn)備收線,卻聽到陶瑞昱的聲音,“等等,鐘顏。”
鐘顏重新把手機放到耳邊,沒有說話。
“我們其實就是想問清楚你這么遠(yuǎn)跑來我家里做什么呢?你不是應(yīng)該在花都嗎?”
“跑到你家里?”鐘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幾天我一直在花都啊,哪里都沒去。”頓了頓,“再說,你覺得我能有什么目的去你那里呢?”
知道應(yīng)該是出了點誤會,鐘顏心里稍稍好受了些。兩人在一起一年多,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雖然最后沒辦法走到一起,但鐘顏怎么也不想兩人之間弄成這種局面的。謝源的話讓她漸漸猜出點事情的原委,可能是家里有人入侵的痕跡,之前陶瑞昱租房子的時候是配了一把鑰匙給她的,分手的時候忘記還了。加上沒有丟東西,現(xiàn)女友自然聯(lián)想到自己這個剛分手不久的前女友。
那邊沒有說話。
鐘顏想了想又說,“和我一起錄進(jìn)拓谷的楊柳你認(rèn)識嗎?這幾天我們一直在一起,你不相信的話她可以作證。”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昨天我和洋洋晚上十點鐘下了火車到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家里很亂像是有人來過,我們把屋子前前后后檢查了一遍,沒有丟什么貴重物品,但是。。。”
“但是什么?”
“我們在屋子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之前我給你的那把鑰匙,那把鑰匙你知道的,上面貼了一張巫毒娃娃的貼紙,”陶瑞昱停了下,“我在上面寫過一個昱字”。
鐘顏驚訝的聽著,慌忙拿起床頭柜上的鑰匙,更加吃驚的發(fā)現(xiàn)那串鑰匙上面果真少了陶瑞昱家的那一把。鑰匙扣上的鑰匙不多,但自從分手以后這把鑰匙就再也沒用過,平時沒有留心,竟連什么時候少的都不知道。
鐘顏一時無話。
“你現(xiàn)在哪兒?要不你抽空過來一趟吧,你還有一些書在我這里,過來一起拿走。”
鐘顏可以想象得到電話那頭兩個人互遞的眼神,她不想讓陶瑞昱難做,“好吧,我現(xiàn)在買票。”
十九個小時的火車,鐘顏到達(dá)明城是清晨四點五十,天還沒有大亮,人很少,只有一些早餐店開著門,她在車站附近買了兩個餅吃,等著城市的第一班地鐵。
3號線的底站,又走了一段路,鐘顏到的時候剛剛過七點,她在門外的樓梯上等了一會兒,這才掏出手機給陶瑞昱打電話。
門開了,一個長頭發(fā)的女生面無表情站在門口,鐘顏不記得是不是之前在學(xué)校見到的那個女生,也無心細(xì)想,對著面前的人點點頭,“你好。”
“你還真敢來。”女生冷冷的說,“進(jìn)來吧。”
鐘顏不言語,無聲的跟著女生走進(jìn)去,這里算不得非常熟悉的地方,但一年多里也來過不少次,窗臺上曾經(jīng)還放著一盆鐘顏從市場買回來的文竹,現(xiàn)在看來顯然早已被處理過了。
大概是經(jīng)過了整理,房間現(xiàn)在看上去很整齊,看不出被入侵的痕跡。
陶瑞昱拉出一把椅子讓鐘顏坐下。
“對不起,是我太粗心了,”鐘顏垂著眼眸輕聲道歉,“來的火車上我想了很久,把這幾個月發(fā)生的事情反復(fù)回憶了好幾遍,但真的想不起來鑰匙是在什么時候丟的,也想不起有什么可疑的事情發(fā)生。”
旁邊的女生一聲冷笑,鐘顏抬起眼睛,迎到長發(fā)女生利劍般的眼神,“那當(dāng)然,因為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自己。”
鐘顏張了張嘴,努力平息著內(nèi)心的起伏,她直視對面抱臂而立的女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這把鑰匙出現(xiàn)在這里我也確實無法解釋,但是請你細(xì)想下,如果真的是我,那我總有個目的吧?我千里迢迢從花都過來難道只是為了來這里亂翻一通嗎?”
“哼,這些話你留著等會兒和警察說吧。”
“警察?你們準(zhǔn)備報警?”鐘顏不解,“不是說沒有丟東西嗎?”
長發(fā)女生冷著臉轉(zhuǎn)過身去,“有沒有丟東西你不是更清楚?”
鐘顏心里咯噔一聲,下意識的開始環(huán)視屋內(nèi)。
這時候一邊的陶瑞昱開口了,“我們丟了一部相機。”
鐘顏有些吃驚的看著陶瑞昱,“昨天在電話里怎么沒說?”
“哎。”陶瑞昱不再掩飾內(nèi)心的焦躁和緊張,“鐘顏實話跟你說吧,別說洋洋,就連我也以為這件事是你做的,你說別人誰會拿著我給你的這把鑰匙?就算是被一個陌生人拾了去他能知道這把鑰匙是誰家的?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一個熟人弄到了這把鑰匙,那他也不會特么的只拿走一個不怎么值錢的相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