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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騙她的。”白依將手中茶杯隨手一扔,揚起唇,這一次,卻是真正的笑了,這一笑如春風拂綠了冰川,如露水沁紅了楓葉,清雅之極,也靈秀之極。
萬俟尋一怔,看向白依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探究,幾分自己也不知道的欣賞之色。
白依心里正思酌是否要告訴萬俟尋自己的發現,無意對上萬俟尋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嘆,罷了,還是先探聽虛實之后,再做定奪。
白依從很早之前就一直在思考,兇手為何非要除掉她不可。當日,成初挖苦的幾句話倒是提點了她。兇手并不知曉白家還有一個白直,也就是說,兇手之所以要除掉她,很有可能是認為她是白家唯一的遺孤。這件事,定是與白家有關。
江湖上一直都有傳言,白家藏有玄冰鞭。當年白家遭逢滅門慘案,一場大火過后,玄冰鞭也自此遺失。這兩件事是否有關聯,若能夠找到當年她爹爹的札記或許有能解開一些疑團。聽雪樓的人暗查過消息,十年前白家慘案,最先趕到白家的便是沈默的爹。回頭想想,沈默的爹在書房荷花池下發現她的時候,她確實記得他手里拿著一樣東西。據暗衛線報,在沈府本家發現密室。可惜未能一探究竟,派去探查密室的暗衛全都沒有回來。無論如何,她也要去沈府一探究竟。
是夜,月如鉤,夜色涼如水。一個白衣少年坐在輪椅上,安靜的呆在大樹之下,大樹枝干盤曲,少年伸手撫摸著大樹,目光盈盈,有著絲絲靜謐,點點哀傷。不知過了多久,月色變得暗淡,一襲云遮住了月光,卻掩蓋不了少年眼眸的亮光。
“萬俟尋已經睡下,出來吧,守鶴。”就聽白衣少年淡淡開口,眉眼寧靜如畫。
果然,暗處一人如鬼魅般飄落下來,落地無聲。
“公子,這是您要的沈府地圖。”守鶴恭恭敬敬地將一卷畫紙遞給少年。
少年展開畫紙,低頭細看,大概過了半盞茶時辰,少年又將畫紙遞給守鶴。
“燒了。”一句話說得云淡風輕。
“是。”守鶴低頭接過畫紙,從懷里掏出火折子,引燃。
聽雪樓做事從來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這是紀律,因為沒有人會喜歡被人探查秘密,一旦落下蹤跡,就很容易會被抓住把柄,將聽雪樓置之死地。
“好了,你下去吧。”少年揚了揚手說道。
守鶴點頭,再次隱沒到黑暗中。
少年微微一嘆,這才轉身入屋。屋子里頭,觥籌交錯,酒香四溢,三個美姬東倒西歪地躺在里頭,窗下一個俊美的華服少年,正斜躺在貴妃榻上,睡得極其香甜,手中還抱著一壺酒。
少年看著榻上之人,嘴角翹起,幸好她之前就服用了從成初那拿的醒酒丸,要不然還真難灌倒這個萬俟尋,他實在是太能喝了。
少年轉身入屋內,不一會一身黑衣走了出來,少年雖然男裝打扮,但是一身的黑衣,顯得身子骨有些單薄。她走到窗下,低頭搖了搖萬俟尋,萬俟尋睡得正酣,哪肯醒來,他揚了揚手,翻了個身子,繼續睡。
少年不死心,她必須確定萬俟尋確實醉了,不會干擾她,于是先是點了他的昏穴,然后又伸手狠狠地掐了萬俟尋一把,確認他確實不會醒來,這才蒙了黑巾,翻窗出去。
少年走后,倒顯得屋內一片寧靜,只看得見微風撩撥簾紗,搖曳中顯得那么的靜謐、祥和。烏云散去,月光通過窗欞,落在華服少年臉上。少年的神情寧靜,嘴角微微上揚,那雙琥珀眼眸,熠熠生輝。
就見原本應該熟睡的少年,伸手附上自己還有些紅腫的臉頰,咬牙切齒說道:“這個女人下手真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