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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蘺看著那黑影竄來,聽到下面傳來“撲通”一聲,頓時也將自己的藤蔓割了,然后直直的落下去。
風間琉璃的態度太過隨意,讓她不好猜測,而剛才他看似隨意的停止,卻讓江蘺疑心。有什么東西都要讓這人去探路才好,于是她割斷了藤蔓,因為無論怎樣,她相信依照風間琉璃的實力,就算沒有武功,也會沒事。
“撲通”一聲,水灌入耳邊,然后人又浮了上來,風間琉璃坐在岸上看著她走上來,一邊擰著自己的衣服一邊道:“你想殺了我嗎?”
江蘺道:“你死不了。”
風間琉璃看著她邁開步子就想走,道:“你不擰干些衣服?”
江蘺道:“不用。”
風間琉璃看著她的背影,道:“女人……”
女人,這個詞永遠不過是男人的附屬罷了,就像他看重楚遇卻從來沒有將江蘺放在眼里過,在他看來,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去殺死她,因為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而已,和一件衣服差不多。
到了下面,果然如風間琉璃所說這里面的空氣清新至極,江蘺踩在上面,然后往深處走去。
碎葉的聲音在腳底下散開,江蘺剛剛邁開步子,便聽到一聲極為詭異的“娘親。”
江蘺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在海上的時候她邊聽到這聲呼喚,她想起那些毛茸茸的手,不由提高了注意力,江蘺轉頭看著風間琉璃,道:“你聽到了什么?”
風間琉璃的手順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將那些水漬從自己的發上抹了下來,然后妖嬈的含在自己的嘴角,道:“那是喊你的,關我什么事?”
江蘺一聽,便知道那聲音并不是單單爭對自己,風間琉璃也聽到了。
而她還在想什么,突然一陣風從地面卷了上來,然后,“嚓嚓嚓”的聲音嘈雜的響了起來,江蘺忍不住將手中的赤霞握緊,一片葉子突然沉沉的落下,帶來一股腥味。讓人作嘔的氣味。
江蘺向著左面,道:“走那邊。”
那邊沒有海腥味!
娘親——娘親——
那詭異的聲音弱弱的傳來,像是一根根絲線,風間琉璃跟在她的后面不徐不疾的走著,江蘺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無奈的攤手:“我沒力氣跑。”
江蘺干脆就看著他,然后不走了。
風間琉璃肯定比她更熟悉那些東西,自己這么著急干什么,她指了指旁邊的石頭,道:“坐吧。”
風間琉璃看了看那個高高的白石頭,然后撐著跳了上去,江蘺也躍了上去坐下。
江蘺正在謹慎的盯著前方,卻突然感到脖子上一涼,風間琉璃那冰冷的手指卻在她的脖子上撫摸起來,道:“痛嗎?”
江蘺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剛才那一掐。
她看著眼前的這人,夜色下那膚色比玉還白,比星辰還亮,紅唇勾著,那是屬于男人的嫵媚,那狹長的鳳目挑著,而在那眼角,竟然還有一顆極淡的淚痣,勾著魂。
“阿蘺……”他的氣息是軟的,帶著馥郁的香,江蘺似乎聞到了二月嶺上的梅,那些屬于睡夢里最愿意沉迷不醒的夢。
黑暗中有無數的白影在靠近,而風間琉璃卻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然后慢慢從她的脖子往上撫摸,落到她右臉上,輕輕的嘆息一聲:“阿蘺,吻我。”
她慢慢的靠了上來,她身上的香氣極淡,淡的讓人聞不到,但是貼的如此的近才發現那是茶香。
茶香嗎?
他的另一只手沿著摟住她的腰,眼睛瞇著,另一只手卻慢慢的從她的臉摸向她的脖子,從她的衣領探了進去。
“阿蘺……”他依然在誘惑著她。
像只貓,或者像只狐貍,又或者,是只老虎。
不過戴了一張妖嬈的面具,扯下來卻是誰都看不清楚的漆黑一片。
“唔!”風間琉璃的手停住,江蘺在她鼻尖停住,那輕輕的呼吸像是一只羽毛般輕輕的撓過他的唇,他突然有種想狠狠的將這種呼吸拂開的沖動。
但是他還是笑得妖嬈:“哎,你醒了。”
江蘺用赤霞抵著他的胸膛,道:“媚術么?”
赤霞微微一刺,便沿著他的胸膛流出一滴鮮血,而此時,周圍卻突然傳來嗚咽的聲響,如泣如訴,江蘺轉頭,卻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周圍擠滿了那些東西,這是江蘺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的真面目。
像……猴子。
這些猴子通身雪白,不高,但是手卻特別的長,帶著尖銳的指甲,而他們現在,卻是在發抖,嗚咽著發抖,那樣的目光看向江蘺,竟然是恐懼?
恐懼?!
風間琉璃的笑意浮上嘴角,他的手伸出來,撫摸上她的赤霞,然后握住她的手,將那匕首再次往自己的胸膛送了一分,江蘺微微詫異的看著他,風間琉璃卻伸手在那刀鋒上一刮,刮出一滴血慢慢的湊到自己的嘴邊,舔了舔,笑道:“再刺得深一分,它們就可以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