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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間毛草屋內,熒光點點。
破舊的床榻上躺著一個纖瘦的女孩,粉黛未施卻清麗可人,女孩雙眼緊閉、眉頭皺緊,不斷的囈語,想必是被夢魘所困,額頭冷汗涔涔,整個人填了一絲病態。
“娘,你把六姐兒拖回來干啥,咱家可沒有那個閑米再養一個人了?!闭f話的是個男子,高大粗獷,皮膚黝黑,顯然一副莊稼漢的模樣,此人便是潘裁的大兒子,潘金蓮的大哥潘生。潘金蓮在家時排行老六,顧此,稱為六姐兒。
“哎呀,你這廝,知道啥,今日我在麗花坊后門看見一個壯漢拖著六姐兒向亂葬崗走去,原以為沒氣了,想給她一個安生,沒想到她還是個命大的,這不,我就領回來了,等我們把她養活再轉賣一戶人家,換些銀錢,留待給你討個婆娘。”隨即響起潘母的聲音,話語里滿滿的算計,完全沒有為人母該有的慈愛。
潘生一聽婆娘,連忙答應,一臉憨笑,很是高興。
“水,給我水?!边@時候床榻上傳來低喃,細若游絲。
潘生聽見趕忙拿水過去,細心照料,嘴角還掛著憨憨的笑容,仿佛他照看的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他妹妹,而是一堆銀錢,能給他討婆娘的銀錢。
喝過水后,潘若若覺得好多了,緩緩睜開眼,便看見破舊的紗幔,早已泛黃,身邊還有一個傻笑的男子,不遠處一個半老徐娘正在紡線。不由驚覺,‘這是哪里,她不是死了,怎么會在這里?’再看二人著裝,雖是破舊,但是明顯能看出那是一身古裝,難道她也趕潮流的穿越了?
“六姐兒,你醒了?娘,你快來,六姐兒醒了?!迸松姶采系娜诵蚜诉^來,趕忙高興的喊來潘母。
“喲,我可憐的孩子,你可算醒了?!迸四嘎劼曏s來,對著床上的人兒說道。搞得潘若若更加迷茫,這婦人是誰?她們認識么?
“你是誰?這是哪里?”
“喲,我苦命的孩子啊,這都病糊涂了,連娘都不認識了?!迸四敢娕私鹕徣绱?,眼珠轉了轉,“孩子,這里是你家,你安心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說”說完給潘生使了個眼色,二人先后走出草屋。
潘若若耳根清凈了,但是卻疑惑重重,娘?她的?只是最終也抵不過一波波的困意襲來,不一會便睡了過去。
眼看離屋子遠了,潘生著急的問道“娘,六姐兒莫不是傻了,這般可就賣不出好價錢了啊”
“且看看再說,你莫急,不行再另做打算?!边@潘母還是有些城府的,比起慌了神的潘生要穩妥的多。
黎明第一縷陽光透過草屋的窗子照在床榻上,踏上熟睡的人兒不安的翻了翻身,發出一聲嚶嚀,悠悠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