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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謝謝你全家。”程凡沒好氣地說，“晚上在哪見？”

“你家附近的籃球場。”

“OK，沒問題。”

和程凡通完電話，謝源川回到電腦前繼續畫圖。

程凡是他的初中同學，不過同班的時候倆人關系并沒有多么深厚，甚至互相看對方不順眼，還因為在籃球場上產生過沖突成為全校津津樂道的話題。他們從顏值、學習、家庭等各個方面都被拿來作比較，以至于聽到對方的名字就想吐。

倆人真正熟悉起來是在初中畢業那年的暑假，當時謝源川隨父母參加飯局正好遇見同樣陪著父母的程凡。他們都清楚記得，飯局開始前誰都沒有主動搭理誰，連雙方父母都納悶，這倆孩子明明是一個班的為什么要裝作不認識？

酒足飯飽后，謝源川來到酒店外的小花園散步，恰巧和程凡撞了個正著。

“謝源川。”

“程凡。”

倆人互相喊了對方的名字后，竟然非常友好地坐在涼亭里聊天。此情此景如果被那幫八卦的初中同學撞見，肯定會為兩大男神關系的破冰給予重點報道。

程凡：“聽說你要去二中念書。”

謝源川：“嗯，你去三中？”

程凡嘆息道：“語文考試寫作文的時候睡著了，分數線夠不著二中，所以只能去三中老老實實待著了。中考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作比較，沒想到還是你贏了。”

“三中也挺好的，聽說女生多，很適合你。”謝源川安慰道。

“女生多關我毛線，我又沒打算早戀。”

……

那天過后，謝源川和程凡慢慢發展成了游戲里的隊友、籃球場上的球友以及做了壞事找人陪同接受批評教育的……損友，而“有困難找程凡”已成為謝源川這幾年養成的習慣之一，因為程凡在江湖上有一個響當當的名號——

青舟萬事通。

******

每當謝源川和程凡約在籃球場見面，他們都會打一小時1V1籃球賽，今晚也不例外。

揮汗如雨之后，倆人坐在籃球場邊的長椅上休息。一口氣喝完一瓶礦泉水，程凡對謝源川說：“哥們，今日一戰我發現你球技見長，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瞞著我勤學苦練多日？”

謝源川用毛巾擦著額頭的汗水，“明明是你自己水平退化。”以前程凡投三分球，十個里面最多只有一個不中，剛剛他投了十個，只有一個命中，對比一下命中率就知道結果了。

“好吧我承認，這段時間籃球摸得少，手感沒找回來。”現在程凡一有空就被路瑤拉去陪練羽毛球或者網球，為了愛情放棄了鐘愛的籃球事業，他容易嘛。

謝源川：“AOM最近的設計項目比較多，我也很長時間沒打球了。”

“你沒時間打球肯定不是因為項目多忙不過來，而是因為伯母時不時喊你去相親，導致你沉醉在美女們的溫柔鄉樂不思蜀吧。”程凡賊兮兮打趣道。

見程凡懷有看熱鬧的心態，謝源川將手里的籃球砸向他：“滾。”

程凡穩準地接到謝源川砸來的籃球，“伯母的熱情令人完全無法抗拒。以前我單身的時候，她不是還喊我們倆一起去相親的嘛，哈哈哈，現在我終于可以全身而退，留你一人在相親的路上漸漸找回自己。”

“老媽給我介紹的對象都是她和我爸生意伙伴的孩子，如果我不去見她們，她就會在我耳邊沒完沒了地啰嗦，偶爾我上班都會接電話轟炸，真不知老媽哪來那么多精力。”沒和爸媽住在一起，謝源川已經覺得自己耳朵都要炸了，如果住在一起，恐怕連睡覺都沒個清靜可言。

“伯母既不愛打麻將也不愛shopping，唯一的樂趣就是幫你介紹對象，作為一個孝順的兒子，你應該多體諒她一點。”程凡對謝源川表示同情，“不過伯母為什么這么擔心你找不到對象，難不成她急著抱孫子？你好歹也算青舟市有頭有臉的人，不可能光棍一輩子啊。”

“誰知道呢。”謝源川抬起頭仰望無盡長空：“前兩天我媽對我說‘我給你介紹的女人你沒一個看得上，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幾個男人’，聽到這話我差點吐血。”

“……伯母的言辭這么犀利。”程凡幸災樂禍道，“不過我認識你這么多年，也沒見你對哪個女人上過心，話說你到底喜歡什么類型的女人我表示非常好奇。”見慣謝源川獨來獨往，程凡倒真沒有問過他這個問題。不過他和謝源川待在一起很少深入聊起彼此感情，畢竟男人嘛，感情問題說多了會顯得矯情。

“不是喜歡什么類型最后就會和那種類型的人在一起，這點我想你應該深有體會。”

可不是么。

以前程凡叫囂著要找溫柔嫻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帶有點古典美人氣質的女人，誰知道后來找了個雖然長得挺漂亮但是脾氣異常火爆的路瑤，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你這只單身狗的覺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高了，嚇死爹了。”低情商的謝源川能說出這番話，令程凡十分震驚。

“以相親的名義見了很多女人，我發現能像你這樣通過自由戀愛找到伴侶其實很好。”人總是習慣羨慕自己沒有的，就像謝源川會羨慕程凡一樣。

“所以你今天晚上喊我出來是為了表達對我的崇拜？”

謝源川滿臉黑線：“你想多了。”

“唉，真沒意思。”

“我有事想找你幫忙。”謝源川認真地看向程凡。

“別。你找我幫忙肯定沒好事。”程凡已經習以為常，“上次那個傳你相親照的無知少女，你非說她誹謗要告她，還打電話讓我和她詳談。你明明在相親人家姑娘哪里誹謗你了，我都不忍直視。就算不喜歡別人把你的照片傳到網上，好好跟她說就是了，何必咄咄逼人。那姑娘真可憐，攤上你這么一個思維異于常人的家伙……”

程凡本意并非如此，可謝源川是他的好兄弟，好兄弟有需要他豈有不幫忙的道理，再說……他還有把柄在謝源川手里，那個可憐姑娘真是對不住了！

“我今天上午和你口中的無知少女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謝源川打斷程凡，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夜空里。

(⊙o⊙)……

納尼？

程凡因為驚嚇過度，猛地從椅子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