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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宮廷夜宴。
這還是閆宗皇帝登基之后,第一次休朝夜宴,只因為七皇子抵御外敵而且大勝而歸。
閆宗皇帝十分高興,松了口氣之后,想借著這次宴會讓皇后替七皇子物色一位妙齡女子為妃。
說起這位七皇子,朝臣們大多數的人都伸手稱贊的,其風頭差點都蓋過了太子殿下。
可就是這位被稱頌不已的七皇子,現在的晟王殿下,早已過了弱冠之年身邊卻連一個女人都沒有,就連貼身服侍的宮女都被這位晟王打發了個徹底,也正因為如此,外界就傳出了風言風語,說晟王殿下不能人道的也有。
自然,這些留言背后也少不了來自宮中的幕后之人的推動。
這種情況下,晟王卻也毫不在意,干脆就將這種怪癖光明正大的展現在了眾人面前,他就是厭惡女人。
閆宗皇帝為了他這位七兒子,也算是愁眉布展了很長一段時日,這次借由這次機會,他打算一定要物色一位佳麗塞進晟王府。至于有沒有人想將女兒嫁給晟王,閆宗皇帝并不擔心,只要是他金口玉言,誰敢抗旨。
其實也沒人不愿意將女兒嫁給晟王,就沖著晟王的身份,也有那么多姑娘前仆后繼,只可惜晟王本人卻并不接受。
晚宴已經開始了,可惜這場宴會的主人公此時卻還在王府,再次做了那個已經纏繞了他整整十年的噩夢。
夢中依舊是十年前被救回之前的場景。
謝一寧閉上雙眼都能清楚描繪出夢境中的全部場景,太深刻了,但即使是這樣熟悉,當他夢到自己將匕首□□了那名容貌娟麗的女子胸口時,自己的胸口也會無法控制的一陣悸動,就好像那把匕首實際上是插入了他自己的胸膛。
不,那心悸不已的感覺遠遠比插入自己的胸膛更加的讓人難以接受。
謝一寧喘著粗氣,手掌撐著額頭,整張臉全都沉浸于一片昏暗的黑夜中。
此時,門外響起了“扣扣”的敲門聲。
“王爺,宮里來人催了。”略顯蒼老的嗓音響起。
過了好半響,里面才傳來一聲低沉的嗓音:“本王知道了。”
門外,年過半百的管家背脊依然□□,聽到了回應后,和藹的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下去,他朝里面拱了拱身,才慢慢說道:“那老奴準備好馬車在外面等您。”話畢,才邁著沉穩的步伐先行離開了。
而屋內,謝一寧總算是放下了撐在額頭上的厚實大掌,打開窗戶,慢慢踱步到鏡子面前,看著鏡子里那個修長高大的人影,特別關注于鏡面顯示的那張俊美無濤卻沒有一絲表情的臉龐,哪怕是透過鏡子這么一看,都感覺一股冰寒之氣襲人心扉。
可能是他自己也不太滿意這種情況,他皺起了眉頭,鏡中那人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嘖。”的一聲。
鏡中人雙眉微微平緩下來,唇角微微上揚了細微的一個幅度,雙眼的漆黑中的暗色也收斂了起來。
現在再去看,鏡中的男子的整個面龐都柔和了下來,真個一溫文爾雅的俊美男子。
對,就是這樣。
謝一寧滿意地點頭,這才慢條斯理地推開門,目標明確的往宮中的夜宴趕去。
而這時候的肖阮阮呢,自從十年前得知了姥姥去世的消息,她完全沉浸于傷痛之中,接連恢復了好幾年。
她撿起了姥姥教她的易陽訣,瞞著所有人,暗地里修習,到了現在,她敢拍胸口保證,若是再碰到諸如王彥那個等級的宗師也有了一較之力,只可惜她現在武功學的再好,姥姥也回不來了。
“姑娘,你怎么還沒有準備好,老爺跟夫人都準備入宮了。”只見一道青衣人影從遠處快速跑過來,一把拉起蹲在地上逗狼的姑娘就往回走。
背后,狼王不悅地站了起來,一雙野獸般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將主人拉走的人,抖了抖蓬松的毛發,慢悠悠跟了上去。
“小黑,快跟上。”阮阮被拉著往前走,還不忘轉頭招呼身后的狼王。
這條狼,正是小黑,她回京城后,纏著爹爹回了木山村一次,劉蛟將它抱給了她,阮阮就將小黑抱著回了京城。
她在得知了七皇子被接回京城后,眨了眨眼也就沒放在心上了,只是姥姥回不來了,她還真心難過了很久很久。因為從木山村,她只帶回了小黑,所以這只狼在阮阮的心目中的比重還是挺重要的。
“姑娘你先顧一顧你自己成嗎?瞧你現在身上穿的衣服怎么能見人。”山藥都要抓狂了,手忙腳亂就開始為她家姑娘挑選入宮要穿的衣服,反倒是阮阮翻了一個白眼,坐在楠木椅子上,用腳丫子給識趣的狼王按摩肚子。
“入宮有什么好的,還不如在家里逗小黑呢,你說是吧,小黑。”阮阮又動了動腳丫子。
山藥忙得很,嘴里還不休息:“這次皇上擺明了是替晟王爺選王妃,您算算您都多大年紀了,再不嫁出去,以后可怎么辦呀。”
阮阮笑了兩聲:“你可真是把我娘的心都給操碎了。”
山藥作勢要脫她衣服,阮阮張開手,任她動作,跟山藥相處久了,她特別知道山藥執拗得很,還不如隨她擺弄,免得耳根子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