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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寧的眼神很冷,卻敵不上酒樓二樓的那個男子滿含陰冷的眼神,邵曼荷一點都不想一起上去。她先前偷偷摸摸溜下樓,就沒準備回去,若是那個丑村姑被那個男人殺了最好。
邵曼荷低頭尋思,她下樓后因為害怕就躲進了一間脂粉鋪,直到看見七皇子才出來的,這也過了許久,酒樓里都沒有什么動靜,難不能那男人離開了?
謝一寧還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走。”
邵曼荷還是有點不甘愿,但還是走在了前面。
一想到七皇子對那個丑無鹽村姑另眼相待,她就覺得氣悶不已,她堂堂一個郡主,難不成還比不過一個村姑?
在謝一寧的眼中,邵曼荷這個堂堂的郡主還真及不上他家阮阮的一根頭發(fā)絲,也幸好邵曼荷聽不到謝一寧的心聲,否則非得氣得厥過去不可。
邵曼荷走前面,直接上了酒樓二樓,“咦。”了一聲,看著空無一人的二樓包廂,蒙了。
人呢?真被那男人殺人棄尸了不成。邵曼荷僥幸中透著幾分驚懼。
“阮阮呢。”謝一寧的嗓音中充斥著滿滿的寒氣。
“我,我也不知道。”邵曼荷被看得一哆嗦。
謝一寧冷哼了一聲,雙眼掃視了一圈包廂,重點看了一眼狼藉的菜肴,隨后又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上殘留的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是昨天廚娘給阮阮的甜粉,阮阮很喜歡的,還特地貼身放在身上,根本不可能這么不愛惜地撒亂在地上。
出事了!
謝一寧面色一凝,站起來就走到邵曼荷面前,面色冷漠:“你還知道什么,說!”
被七皇子認真看著一直是邵曼荷夢寐以求的,但卻不是像這樣,被審問,就為了一個村姑。
“我,我真不知道。”邵曼荷委屈地紅了眼眶,可是七皇子顯然不想聽到這個答案,那雙眼睛像兇獸一樣瞪著她,瞪得邵曼荷心臟亂跳,語無倫次地說道:“當時有一個長得很美眼神卻很可怕的男人上樓了,他們好像認識,我見情況不太對,就,就先下了樓。”
長得很美眼神卻很可怕的男人,阮阮還認識。
謝一寧收回目光,一時之間并未想到是誰。
而邵曼荷在七皇子剛移開目光的下一瞬間就渾身癱軟,差點摔倒在地上,文柯遠上前一步,將她扶住。
這次,邵曼荷卻沒有再揮開他的手,反而順勢將身體的重量依靠在了文柯遠身上,先后被兩個人的眼神煞住,邵郡主想必還得再緩緩神。
謝一寧在凳子上坐下,眼前的圓桌上美味佳肴還散發(fā)著殘留的香味,足夠讓人想象得到,先前阮阮肯定就這樣坐在這里大快朵頤,閃爍著靈動無比的眸子,雙頰微微鼓起,嘴里咀嚼著美食,一定十分滿足。
謝一寧猜不到有誰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阮阮動手腳,難道是從宮里派出的人。
他想到祖父欲言又止說母妃重病之事,話中有讓他回宮的意思,難道香貴妃得知了消息,派人攔截他不成,就將目光放在了阮阮身上?他心中一驚,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不,應該不會。
香貴妃若是要對他動手,直接就會對他動手,而不會這般在別人身上浪費時間。
那又會是誰會對阮阮不利。
謝一寧有些擔心,但現(xiàn)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暗自保護阮阮的暗一身上了。
這一次,暗一倒是沒有讓謝一寧失望,從肖阮阮逃跑到暗巷里被人打暈擄走的一路上,都十分小心地跟著。
暗一是閆宗皇帝身邊武藝數(shù)一數(shù)二的頂級人才,但是在王彥等這一類的宗師面前,卻完全不夠看,索性他還有些自知之明,并未打草驚蛇,才勉強躲過了被發(fā)現(xiàn)的危機,緊跟在背后,直接追蹤到了木山村。
那名憨厚男子扛著肖阮阮就進了醫(yī)舍,暗一卻沒有跟上去,而是躲在一旁皺眉,又是這個男人,看來這人應該不是沖著七皇子來的,目的應該是肖家的姑娘。
上次他故意朝七皇子射箭,又裝模作樣說是誤會,才沒兩天,就將肖家姑娘擄走。暗一怎么想,都覺得應該跟失蹤的孫大娘有關(guān)。只可惜,孫大娘太神秘了,他早就查過了,卻沒有蛛絲馬跡,只能查到孫大娘兩年前突然出現(xiàn)在木山村,身邊就帶著肖家姑娘,至于肖家姑娘的爹,當朝戶部尚書肖建安,卻是跟他這個娘不親,更多的消息,卻怎么都查不出來了。
得將情況如實稟報給七皇子。
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暗一若是再看不清楚肖阮阮在七皇子心中的地位,也就真如蠢人無疑了。
暗一想了許多,時間卻沒過去多久,他又遠遠看了緊閉的醫(yī)舍一眼,旋身就離開了原地。
就在他離開的下一秒鐘,緊閉的醫(yī)舍門扉被人從里面打開。
面龐粗狂憨厚的盧莫掃了一眼左前方的一顆桃樹,清冷的風吹得桃樹光禿禿的樹枝上枯葉亂顫,樹下空無一人,卻恰好是先前暗一站立的位置。
就憑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敢跟蹤人,不過……盧莫摸了摸下顎,就這樣放他離開了,會不會給大師兄造成麻煩?
鬼谷剛剛接了暗殺七皇子的單子,眼下殺手們應該已經(jīng)全部出動了,七皇子的暗衛(wèi)要是猜到什么又告訴了七皇子的話。盧莫“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搖了搖頭,不管了,反正一切有大師兄在,應該不會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