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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阮阮“丑八怪”之名傳遍了開陽學院,只不過一直沒人敢在謝一寧耳邊嚼嘴皮子。
一是因為男學子們都有口德,不像女學子那樣愛八卦。
二嘛,是因為謝一寧一有時間就圍著阮阮在轉,那些女學子還是挺怵阮阮的,沒人敢當著她的面嚼嘴皮子。
暗一這段時間跟在小姑娘身邊,雖然不太常現身,但她身邊發生的事情卻是一清二楚的,看得久了,有時候暗一都覺得肖阮阮這姑娘心挺粗的,那么多人叫她丑八怪,她都頂得住壓力,還不戴頭紗。不止不戴頭紗,還讓學院里大半的女學子們聞“肖阮阮”三個字色變,這也是挺能耐的。
暗一一五一十將這段時間的事情告訴給了謝一寧,一炷香過后,謝一寧“啪”地拍了下桌子。
桌子紋絲不動,謝一寧卻將手給收回了袖中,臉色特別的冷冽。
暗一權當沒看見,語氣十分平穩地說道:“不過現在沒人敢再亂叫肖姑娘了。”誰敢叫,學院里的姑娘們都柔弱,哪里敢去惹一只母老虎。
謝一寧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想起了今天那個身份詭異的憨厚大漢,就讓暗一去調查看看,那人到底是誰。
就算謝一寧不吩咐,暗一暗地里也要差個水落石出,圣上讓他們幾人保護殿下,可是在這短短的一個月里,他就讓殿下先后置身于危險之中,先前那次是有孫大娘出手相救,這次又明顯是對方放他們一碼,那下一次呢。
這次的調查,暗一不止深入挖掘,還立即瞞著謝一寧往皇城飛鴿傳書,將情況如實稟報陛下。
閆宗皇帝得知情況后的反應,眼下暫且不提。
作為開陽書院的學子,這學還是要照常上的,雖然姥姥失蹤了,阮阮第二天還是一早就起床,先在床上打坐了半個時辰,又在外面練習了一下招式,這才情緒低落的上學去了。
這期間,謝一寧一直站在一旁看著她,只是他們課程不同,在通往校舍的半路上,兩人不得不分道揚鑣。
“阮阮,明天城里有燈會,我陪你到城里去散散心。”分手前,謝一寧對她說道。
阮阮瞄他一眼,有氣無力:“誰要跟你去散心。”昨天還說她丑呢!現在還想陪自己散心,哼!越散越不開心。
“到時候我來接你。”謝一寧完全忽略她的拒絕,說完這話,就率先走了。
留下阮阮看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
其實她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謝一寧當時并不是真說她丑,否則怎么可能在她毀容后,有事沒事就伸手捏她的臉,在看著她的時候,那雙眼睛里面清澈分明,并沒有絲毫的厭棄與嫌惡。
今天一早是單夫子的琴藝課,不在室內上課,而是在寬闊的露天里。
阮阮是最后到的,找到中間那個空余的位置就坐了下去。
在場的所有姑娘都看了她一眼,好像又有點顧忌,閃閃躲躲的又將目光收了回去,特別不耿直。
阮阮沒工夫去看別人,她的目光完全被自己面前的古琴給吸引住了視線,造型優美的琴身,面漆是朱紅色的,跟一般市面上的古琴不同,特別有各人特色。
只可惜……
阮阮嘟了下嘴,手指特別粗魯地撥動琴弦,只聽“吱呀”刺耳,在場所有的姑娘都看了過來。
“都看什么看,轉回去。”阮阮呵斥道,她完全不懂古琴這玩意兒,上輩子都沒學會過。
姑娘們是將頭轉回去了,只不過卻開始竊竊私語,特別是白絮,“噗嗤”還笑了出來。
“聽聽這是什么聲音,耳朵都快刺破了。”這還沒完,白絮又特別慢條斯理地道:“這琴呢,是高雅之物,只有心靈美好的人才能彈奏出美妙的旋律的。”話音剛落,就見她特別矯情地抬了抬手臂,輕垂下指尖,輕柔地觸碰到琴弦。
一道優美的旋律如同春風拂面一般潤沁著所有人的心靈。
這是一曲《流水》,白絮這一彈奏,倒是十分優美,曲子里也飽含流水緩緩而來的清澈。
阮阮聽得連連點頭,這小姑娘雖然人品不咋滴,這琴談得還不錯,若是繼續鉆營都能趕得上上輩子宮廷里的琴師了。
一曲奏完,白絮昂著腦袋就朝阮阮挑釁道:“怎么樣,這才是琴聲。”
“不錯,不錯。”阮阮帶頭鼓掌,兩只手“啪啪”的拍得挺熱烈。
一旁邵曼荷瞇了瞇丹鳳眼,嘲諷地瞄了肖阮阮一眼,傻子。
白絮本來想給肖阮阮一個下馬威,出出這段時間自己受的暗氣,哪里知道對方的反應完全不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她難道不應該惱羞成怒過來給她一巴掌之類的嗎。
白絮彈奏前,眼角的余光剛好看到單夫子站在一旁了,若是肖阮阮過來打她一巴掌,她都能使苦肉計,讓單夫子對肖阮阮的印象大跌。上次單夫子之所以沒有多管閑事,還不是因為沒有看見肖阮阮殘暴的一面。
“你,你怎么給我鼓掌。”白絮的臉粉紅粉紅的,給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