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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搖得,就跟撥浪鼓一樣。
看著眼前這幾個為了一條小命就貪生怕死的家伙,趙庭諷刺一笑,不,這些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妹妹死了,他還活著。
既然他還活著,那妹妹的仇,就由他來報了!
只要他趙庭,不,趙庭都不是他的真名,只要他鄭七還有一口氣在,謝一寧、王彥、孫鳳梧、肖阮阮,一個一個,他要他們死無全尸!
將眼中的狠厲之色收回,趙庭朝趙老三招了招手。
就在鄭七發下狠誓的同時,作為罪魁禍首之一的王彥回到了修養地,他本就練功走火入魔,在這次的打斗中再次被打傷,一路上,淤血都吐了好幾口。
只不過,他的臉上卻一直揚著一抹瘋癲的笑。
他覺得太有趣了,不止是那個丑丫頭臉上的黑斑,竟然有人能解了枯骨紅顏的蠱毒,他當時摸過了,解毒手法十分純熟,那臉上的黑斑顯然也是那人故意為之,這種性格,真是太討合他的心意了。
而且。
王彥摸了摸自己紅艷的唇角,鳳眼微微上挑,那個突然竄出來的小子也挺有趣。在那個小小的身軀里,王彥聞到了一股味道,那是一種淡淡的草木清香,卻也是一種早就失傳于世上的劇毒產物,他最近正好對這種毒感興趣,只因為這種毒,實在是太有趣了。
它既能救人性命,也能殺人無形;能讓人得償所愿,也能讓人求而不得,當然,它更大的作用卻是扭曲人心,擴大人的私欲卻在同時使人瘋癲欲狂。
王彥太有興趣知道,同樣,也不用王彥表態,一直跟著他的蒙面黑衣人眼色微暗,暗地里就加派了人對開陽書院的監視力度。
可能也沒有人會猜到,謝一寧身上的草木清香,卻是自出生之日就有的,而且并不是自母體吸收的。
阮阮倒是知道這種草木清香,那是上輩子她喂給德治皇帝吃過的“濃情蜜意”藥丸子散發出來的香味。
只可惜,知道這些的阮阮這時候,卻在自家姥姥的看護下回了書院,昏睡到后半夜,還發起了高熱,嘴里不停說著胡話,還老哭。
孫鳳梧有點內傷,被謝一寧趕去休息了。
而謝一寧板著小臉,認真地將浸了冷水的帕子敷在阮阮的額頭上,輕輕將藥膏敷在小姑娘劃傷的右臉以及脖子的勒痕上。
他的動作很輕,就跟羽毛輕輕拂過一樣,不會讓人產生絲毫的痛楚,此時高熱不斷的小姑娘更不會有一丁點的感覺,可他卻不敢大意,面癱的小臉,嘴唇都抿緊了。
孫鳳梧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輕輕笑了笑,倒是安心離開了。
時間,就在謝一寧細心的照顧下,慢慢過去了。
這晚的驚魂很快過去,轉眼就是第二日申時三刻,太陽都掩藏入云朵里時,阮阮才慢悠悠地醒了過來。
她剛睜開眼睛,左右瞅了瞅,不是陰曹地府,是書院的宿舍,她還活著呢。剛松口氣,想用手摸摸小臉蛋,就感覺小手被人用力握著。
看了看,是謝一寧。
小孩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側歪著頭,閉著的眼瞼下有點烏黑,感覺像是熬夜了。
她再次抽了抽手,抽不動,反而把小孩給吵醒了。
“阮阮,你醒了。”嗓音微微沙啞,謝一寧眼中閃過一抹驚喜,反而更用力握了握阮阮的小手。
阮阮想說話,剛微啟嘴唇,就感覺喉嚨口一陣火辣辣的疼,她這才反應慢半拍想起自己差點被人給勒死的事情,然后順便想起了對她十分狠心的小菱子,本來還欣喜的情緒就黯淡了一點。
“阮阮你別說話,疼。”謝一寧攔住她想摸向脖子的手,捏著就不放開。
阮阮看了一眼自己兩只都被人握住的手,想開口說什么,喉嚨又疼,苦著臉,就閉上了小嘴。
謝一寧也呆,就這么拉著她的手,也不動,好像站多久都行。
但阮阮可不行,手抽不出來,話又不能說,她直接蠕動著小身子,就要彈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