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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一旁的江菱出聲了:“小姐,您的臉。”
阮阮轉(zhuǎn)身看了她一眼,翻了一個白眼:“臉怎么了,反正都被看見了,以后還得在書院學(xué)習(xí),趁機會讓他們先習(xí)慣習(xí)慣。”可能是謝一寧的那句“不難看”熨帖了阮阮的心口,本來準(zhǔn)備一直戴著面紗的阮阮果斷,就讓大家看唄,反正她心大。
她可是用心靈帥遍全世界的人。
于是,開陽學(xué)院的第一天,阮阮就這么“帥”遍了全書院的人,可算是一夕成名。
晚上,阮阮累癱了,本來還十分在意自己毀容的臉,但是在這一天“驚嚇”別人的過程中,她倒是找到了新的樂趣,如果不是今天太累,她晚上可能都想穿一身白衣順便在書院嚇一嚇出來上茅房的學(xué)生,肯定很有趣。
她抱著被子,不一會兒就睡熟了。
江菱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下,確定她是真的睡著了,看著一臉滿足的小臉,而且并沒有因為臉部毀容而歇斯底里,反而跟沒事人一樣的小姑娘,她的目光十分復(fù)雜。
這時候,窗外傳來“磕磕”兩聲,江菱神色一凝,利落起身就出去了。
是趙庭。
趙庭:“主上有令,帶她去見他。”這個她是指誰,兩人心知肚明。
“現(xiàn)在?”江菱皺眉。
“現(xiàn)在。”趙庭左右看了黑漆漆的夜幕四周:“動作要快,趁鳳梧大人不在。”
江菱頷首,鳳梧大人明天就要回書院,主上的意思一定是今晚天亮前要把肖阮阮送回來,所以……
她動作迅速地回屋,快速點了阮阮的睡穴,讓她陷入更深層次的睡眠狀態(tài)后,就扛著她,與趙庭一起飛身離開。
靜謐的夜空下,宿舍陰暗小巷出來一個人影,正是因為擔(dān)心阮阮而待了許久的謝一寧。
“跟上去。”
話音剛落,暗一就出現(xiàn),并且將謝一寧抱起來,就順著對方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謝一寧的臉色十分難看,這是在今天白天看到阮阮的臉之后就一直充斥的怒火,不過暗二應(yīng)該快回來了,到底不清楚阮阮的身上發(fā)生了什么,謝一寧還是不放心。
而這個時候,孫大娘在哪里呢。
她跟王彥又打了一架。
是的,他們又遇上了。
而且十分湊巧,遇上的地方,正好是豐城里,鬼谷旗下的西沐分舵,王彥正殺了分舵最后一個人。
而且又是全滅。
王彥擦去折扇鐵骨上的血珠,如無骨一般懶散地倚靠在黑衣人身上,對于孫鳳梧的出現(xiàn)一點都不驚奇,或者,他就是有意趁這個時候襲擊西沐分舵,等著她過來。
“師妹來得可真快,師兄剛準(zhǔn)備回鬼谷送大師兄一份大禮。”
他這份大禮,孫鳳梧覺得大師兄可真承受不起,要是理智稍有偏差,就回下山宰了這個畜生。
豐城周邊五處分舵,總共兩百一十三人,王彥這瘋子眼睛都沒眨,全血洗了,更有甚者,有些人身體分離,從地上的碎肉泥中都拼接不出一副完整的軀體。
孫鳳梧還是在起疑后,聯(lián)絡(luò)不上鬼谷的間接人,自開陽書院出來后,分別跑了五個分舵才知道的。全是這兩天被滅口的,她見事態(tài)不對,即刻回到豐城,哪知還是遲了一步。
“王彥你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孫鳳梧語氣平穩(wěn)地說完,往前走兩步停在死者身前,半蹲下身體,伸手合上地上青年人死不瞑目的雙眼。
這青年,正是上一次幫孫鳳梧送信的青年,想不到再次相見,手下的青年人已停止了脈搏。
“我是畜生?”王彥笑了笑,看向身邊的黑衣人,嫣紅的舌尖輕輕舔去白皙指尖的那一抹血紅,隨后像是才想起來似的:“哦,對了,只有你的大師兄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孫鳳梧蹙眉,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是武力解決,如果師妹動作快,可能還趕得及救下你那小心肝。”
王彥話音剛落,孫鳳梧臉色大變。
阮阮!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王彥只是對著身邊的黑衣人招了招手指,就見黑衣人疾風(fēng)一般朝孫鳳梧飛了過去,身影鬼魅。
一時之間,兩人纏斗起來,不分伯仲。
孫鳳梧可沒時間在這里瞎耗,眼神一瞟,正好看見王彥那個瘋子好整以暇地靠在墻邊,嘴角還掛著邪魅的笑。
真是傷眼。
她抓住對方一個空隙,飛身就往王彥過去,手一伸,一捏,一拽,攢緊瘋子的衣領(lǐng)就往遠(yuǎn)處甩去。
王彥顯然沒有防備,身體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摔撞到七米開外的墻上,一聲悶哼之后,他順著墻壁滑了下去。
“呵。”孫鳳梧冷冷一笑,飛身就走,根本未在意身后是否會遭人暗算。
而黑衣人明顯也沒有追擊意圖,直接到王彥面前,扶住他,正要說話,一只白皙的手指抬了起來。
“中計了。”王彥抹去嘴角殷紅的血跡,邪魅的臉上滿是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