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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雖然武力跟不上,那眼神凜冽卻如同同寒風過境,死死地盯著上方壓著他死揍的劉蛟,信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謝一寧,緊咬牙關,護住脆弱的頭部,全身蜷縮,看起來完全放棄了掙扎。
于是,劉蛟打得更歡了╮(╯_╰)╭
一旁,阮阮卻從一開始的解氣慢慢變得心驚肉跳,劉蛟沒看到謝一寧的眼神,她看了個正著。
讓她想想,上次看到他這眼神是什么時候。
好像是言官彈劾皇帝繼位多年,后宮無主。
德治皇帝坐在高高的大殿上,先是慢悠悠地掃了一眼旁邊因為好奇扮作太監的她一眼,隨后就將冰冷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尚且年輕的言官身上許久都未說話。
那言官見皇帝都被他說得無言一辯,更加激動地箴言皇帝早立皇后,就差沒明言誰家千金端莊優雅可堪為后了。
那天的朝堂,皇帝一言未發,唇角上揚,默默聽完了當時發言的朝臣,然后……
當時參言過的朝臣每人家中都被以各種理由膈應了整整一年,特別是帶頭諫言的言官,被皇帝以理由賜婚舒家小姐。
舒家小姐性情頗為豪放,言官也是個急性子,家中又有心儀的表妹,皇帝這一賜婚,可不了得,那表妹不甘為妾演了一出自盡的戲碼,而那舒家小姐前腳跑到言官家中罵了那言官一頓,說他妄為男子,既然早已心儀家中表妹,竟然會因為那表妹有疾,遲遲沒有完婚。后腳就入宮言明皇帝,稱自己一直對佛法頗有意向,自請削發為尼。
然后,皇帝感念舒家小姐心誠,同意了。
這一同意,舒家小姐高興了,表妹高興了,只有那言官差點沒被人言戳斷脊梁骨,都道他連一介女子都不堪一比。言官大病一場,皇帝仁德,親自到他家中探望,說了什么,外人無從得知,只知道言官病好后即刻與表妹完了婚,然后自請遠調了。
至于舒家小姐,秘密進宮拜見過皇帝后,就如愿出海去了,南山上自有一個向佛的舒家小姐禮佛。
所以說,德治皇帝的小心眼從這件事情就可以揣摩個七七八八了。
現在,阮阮一見他這眼神,松弛的神經瞬間緊繃,還沒反應過來,就上去將劉蛟從謝一寧身上拉了起來,同時不著痕跡地再看了謝一寧一眼,常言道從小見大,阮阮可不想自家小弟得罪這小心眼,就算得罪也得暗暗下絆子,可不能讓人發現了。
“阮阮?”劉蛟委屈地看她,一臉你為什么阻止我,不讓我打他的表情。
阮阮咳了兩聲,不能說怕被記仇,就只能轉移注意力了。
“你不是還要帶我去泡溫泉,還不走。”
“對哦,差點把正事忘了。”與打人相比,自然是跟阮阮一起最重要了,至于謝一寧嘛。
劉蛟看了劉幺一眼,“劉幺,你……"話還未說完,阮阮就拉了他一下,又咳了一聲,看向劉幺道:“你也一起去。”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劉幺雙眼一亮,完全忽視了自家老大的怒目而視,激動地看向阮阮:“我也去?太好了,老大一直神神秘秘的,我早就好奇死了。”
這回劉蛟帶頭一走,余下三三兩兩的小孩也都各自回家了,只剩下被揍趴下的謝一寧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抹去嘴角的血污,一雙冷冽如幽潭的眸光,緊緊地,緊緊地盯著三人遠去的方向,許久,才輕啟嘴角。
“叫阮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