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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女也太調(diào)皮了,一會兒不見就回來了。太妃娘娘說了,今天有好事安排你,只教你在圣瑞院等著,怎么太妃娘娘的話,你是要當(dāng)耳邊風(fēng)么?”梅凌香嘴角一抹笑意,手指繞著手絹說。
原來慫恿皇帝離開紫宸宮,前往廢庫的人,正是太妃。只是太皇太后的消息,得知太快,竟然加派安西王帶領(lǐng)六扇門的人去皇宮偏廢地方巡查,令所有人務(wù)必盡快找出皇帝下落。
安西王在廢庫找到皇帝,開始為太皇太后游說,并退讓說:只要皇帝肯自愿回紫宸宮,太皇太后就撤銷,讓皇帝前往長恩觀齋戒三日的懿旨。
朱太妃既然沒有機(jī)會,安排秀女與皇帝在廢庫相見,但她卻可以安排皇帝的龍輦停在圣瑞院門口——朱太妃相信,憑李錦衣的美貌,就算一面之緣也絕對會讓皇帝印象深刻,春心萌動。試問,皇帝又怎么能容忍自己惦記上的女人,被別人毀容呢?
這時候,安西王仍在廢庫與皇帝交談。宮里知道這消息的人,越來越多,大家恨不得圍去那廢庫,卻只能等著最新的消息。
梅凌香眼看孟青箬在旁邊,也不便明言,只神秘笑著說:“李秀女想見皇上,就跟我走。”
“別走!太妃娘娘不會那么好心的!”孟青箬伸手拉住錦衣,阻止說,“相信我!只要你能參加大選,一定可以留在宮中。但你去見皇帝,可能連參加大選的機(jī)會都沒有了!”
李錦衣看著她,一時遲疑,她心里清楚自己會被太妃娘娘當(dāng)作棋子,可是面見皇帝的誘惑,又令她不忍拒絕。
“哼!皇宮里只有命令和遵命,從來就沒有選擇。孟秀女,你是皇城司出來的人,還是不要再教誨她人了吧!”梅凌香嘲諷道。
“我相信太妃娘娘,你們……你們都是嫉妒我罷了!”李錦衣甩開她的手,走到梅凌香身邊討好地說,“梅押班,我們走吧。”
梅凌香輕蔑地看了青箬一眼,轉(zhuǎn)身掀簾而去。那李錦衣也是頭也未回地走了。
暖風(fēng)乍起,掀動門簾,只見滿園塵土被風(fēng)卷起,散漫的落葉與飛花,無處可歸地在皇宮高墻下翻轉(zhuǎn)。
“孟秀女,你……你其實(shí)不必為李秀女這樣費(fèi)心。”魚兒眼看兩人走遠(yuǎn),回頭見青箬苦惱地獨(dú)自坐下,為她倒杯茶水,勸著說,“先前冤枉你偷玉釵的事情,其實(shí)……其實(shí)孟秀女也是有份兒的。”
“可她畢竟在花宴上,為我挺身而出,這是任誰也做不了假的。做人,豈能記仇不記恩?”孟青箬故作輕松地笑笑,“沒關(guān)系,等她回來再說吧,反正后天才會大選。我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太妃娘娘究竟給她喝的是什么藥?魚兒,那藥是不是經(jīng)你的手煎的?”
魚兒咬著薄唇,囁囁嚅嚅地說,“李秀女……李秀女根本就沒喝那些藥。奴婢看到她偷偷地都倒了。奴婢也不知道,她在太妃娘娘面前苦苦懇求,還千恩萬謝的求了這藥來,回來根本就沒有喝。”
“哦,我說呢,她原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青箬巧笑著,遮掩了自己的尷尬,起身告別離開了。
皇帝身為一國之君,可惜天生一張玩世不恭的臉。一如往日,他神情懶散,不耐煩地答應(yīng)回去紫宸殿,打著哈欠上了龍輦,被抬往紫宸宮去。這回去的路上,圣瑞院是龍輦必經(jīng)之地。
圣瑞院的門口,由太妃娘娘候立,李錦衣侍立,余下一些宮女們環(huán)列左右。
皇帝下了龍輦,先與朱太妃告禮。抬頭就瞧見她身邊一位美人——李錦衣身著曳地的石榴紅抹胸長裙,頭梳翠華飛仙髻,娉婷玉立在太妃身后。
剛才一路上都是滿臉惺忪的皇帝,這時候眼神才放起光來。他對美女上下打量一番,向朱太妃詢問,“這位姑娘是?”
“是蜀州秀女,李錦衣”太妃娘娘牽手將她拉在皇帝面前,溫和道,“還不見過皇帝?”
李錦衣連忙打個萬福,風(fēng)姿婉約,聲似啼鶯,“秀女李錦衣,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抬起頭來!”
錦衣聞言,嬌羞怯怯地?fù)P起小臉兒,眼眸多情,與皇帝眼神一碰,忙轉(zhuǎn)向別處看去。
眼看著皇帝的臉上露出笑容,太妃娘娘更進(jìn)言道,“昨日本宮起床,頭昏陣陣。李秀女有心,今日送了個香囊來。豈料小小香囊,卻比那些太醫(yī)開的藥,靈驗(yàn)百倍。”
皇帝聽完仍盯著李秀女看,且回答道:“朕今日也頭昏的很,不知道李秀女能不能給朕,也送一個香囊來。”
李錦衣心里似有小鹿亂撞,抬起如水般的圓圓眼睛,嬌聲微微地說:“是,奴家遵命。”
護(hù)衛(wèi)跟隨的安西王,此時上前道,“請皇上回紫宸宮,太皇太后和幾位宰府大人還在等著。”
皇帝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欠身與太妃娘娘告別,臨走還不忘回頭與李錦衣,秋波暗送。梅凌香卻在錦衣的身后,冷冷看著,心里不由嘆息“皇帝這一刻能愛上你的容顏,下一刻卻未必能保住你的性命。寡情最是帝王恩,可憐多少紅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