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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嚴看完了信,遞給了笙簫默,走到白寒月面前問:“你爹爹現在在那里?為什么不能回來?”
白寒月偏了偏頭,嘟了嘴說:“知道,又不知道啊。”
幽若有些糊涂了,問道:“怎么知道,又不知道?要猜迷嗎?”
白寒月眼珠一轉,天真可愛地說:“爹爹住的地方會四處走的,不會停在一個地方。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啊。”
“那他有什么原因不回來?”這次到笙簫默開口問,也是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爹爹他要每天輸仙氣給娘親,助她重生,要是他走開了會前功盡棄的。”白寒月瞪了他一眼,仿佛他問了個白癡的問題。
笙簫默也不跟他一般見識,開始踱起步來,繼續問:“那么你娘親到底是生是死?”因為不問清楚,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幫忙。
“對!骨頭娘親怎樣了?你從異朽閣來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這條靈蟲也探不到消息,到底她她怎了?”不知何時,連糖寶也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地握著白寒月的手,十分親切地問。落十一看著,很想立刻拉開他們。
一提到異朽閣,兩師兄弟皆面色一沈,再望著白寒月,看他有何解釋。
“哦,小骨娘親嗎,爹爹說她就像是是睡覺了,睡一段很長的時間,然后會起床。他現在是在叫醒她。”白寒月還是嘻嘻笑地說,似乎花千骨真的是性命無礙。
摩嚴嘆了口氣,他本來以為可以從白寒月口中,探到白子畫的消息。可是,這個朔風,不是白寒月,不知是口風緊,還是真的是小孩子,完全問不出所以然來。
最后,他放棄再問了,吩咐幽若說:“既然朔風,額寒月回來了,他就跟你一起住銷魂殿。待傳位儀式完結,再搬回絕情殿。”
幽若當然領命而去,她已經急不及待,想從這位小師弟口中打探更多的消息。糖寶也美滋滋地跟著,不竟白寒月是她名義上的弟弟,想不到蟲蟲也有弟弟。
摩嚴放走了幽若,便抓著落十一去干活。只剩笙簫默若有所思地目送幽若他們。
是夜,初夏微暖的晚風繞過銷魂殿,吹落了一地梔子花。笙簫默在梔子花樹上,找到了要找的人,清冷地說:“該可以稱呼你是朔風吧!”
躺在樹上看風景的小人兒,有點淘氣,嘲諷地說:“師叔,我已不是朔風,我是白寒月了。難道師叔你老人家記心不好?!”
笙簫默一躍而上,站在他身邊,不惱反笑地問:“你覺得我是這么好騙的?”
“怎會。可是我可以說的都說了,真的無可奉告。”白寒月坐直了身子,打算離開樹梢,結束談話。
“你師父——也是你爹,他知道你有前世的記憶嗎?”笙簫默理了理衣服,坐在他身邊,順勢結了個結界。
“嗯,他知道。”白寒月知道他是不會放他走,嘆了口氣重又坐好。
“為什么?”笙簫默心中已有答案,應該是為了報恩。師兄身上的毒只有炎水玉能解,而他是炎水玉的化身,應該是他用性命相救。只是,他為何又轉世卻仍是朔風?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白寒月微微一笑,說:“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異朽閣,在天水滴中化成肉身。”
“難怪糖寶說你是異朽閣的人”笙簫默的狐眸子里,有危險的訊息。
白寒月沖他一笑:“放心,我跟糖寶不同,我并不是靈蟲,只是借天水滴來化成肉身。閣主也不打算利用我來打探消息,要不是,爹也不會打發我來長留。”
笙簫默并未消去敵意,沉默不語,也沒打算就此放他回去。白寒月只好再繼續說:“是師娘跟異朽閣做了交易,將我的魂魄從炎水玉中分離。這樣,我就不用因為變回了炎水玉,而消失。”
“我醒來不久,異朽閣的人便把我帶到師父那里去。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找到師父的。”白寒月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勾了勾嘴,續道:“那個島設了結界,還是個可以移動的浮島。師父似是為了不被人打擾,而用了很高級的法術弄出來。他們輕易便找到了,真利害!”
笙簫默心中也是一愕,不禁對異朽閣多了一重戒心。
“那么,小花花當初真的放出了妖神?其實可以不用吧。”笙簫默最想不通的是這里,“大不了在蠻荒”
“師父爹有提及過。因為妖神出世是不可避免的劫,由師娘額,娘親去接受妖神之力,是最好的辦法。因為她是神,有神身可以阻止妖神的惡念,可以困住妖神之力。但是,后來事情好像跟他們預計的不一樣,娘親最后跟妖神同歸于盡。”白寒月說到這里,忽然沉默了。
笙簫默也是心中一沈,真是世事難料。師兄想到去蠻荒,原來是為了給花千骨避劫。而千算萬算也算不出,她也千方百計地去應劫。
他眼神忽然清明,白子畫這幾年奇怪的行為,總算有了答案。
“那為什么他會收你為養子?其實,做回徒弟也可以。”笙簫默似是猜不透白子畫的用意。
“那是為了完夢。”白寒月這樣說。
笙簫默滿面疑竇地望著他,等他的解釋。
“爹說,娘親死前希望能有小孩子。可是,娘親今世都不可能因為她將會跟我一樣,不是輪回轉世,而是用了歸魂法——太極歸元陣重新修復元神,煉成肉身。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失去記憶,但是代價是”白寒月有點黯然地說。
“那么師兄讓你成了他兒子,改了名字,讓小花花回來的時候高興一下?”笙簫默也有點無言,誰想到自己的傻師兄會有這么奇怪的念頭。
“所以,我也會一直是小孩,直到娘親回來了,我才變回原來的樣子。”白寒月帶著玩意笑著說。
笙簫默瞪了他一眼,帶著玩味地說:“可是你的戲很差,應該暪不了多久。我且看看你何時給幽若拍飛。”
“師叔,我那里穿崩了,明明世尊也不疑有他的,卻只有你看出來了。”白寒月不解地偏了偏頭。
笙簫默用玉簫叩了他一下,勾了勾嘴說:“那有小孩,還是應該不認識的小孩,會用那種那種跟年齡不相符的眼神,望不認識的女子。”
“哦,那沒關系,她遲早會知,那就順其自然吧。反正,我也不打算暪她,只是覺得有點忽然再見她,她會不會還在怪我當初丟下了她,又或是根本忘記了。”白寒月幽幽地說。
“我回來了,是不是讓你有點失望?”白寒月忽然望著笙簫默,眼底有些笑意。
笙簫默干瞪他一眼,吩咐說:“明天你到書房,取案子上的東西給你師伯。不早了,快去睡吧!”
“遵命!”白寒月吐了吐舌,飛快地溜了。
翌日,長留大殿獅吼震天,是世尊摩嚴的咆哮聲,如雷貫耳。“笙簫默你這個死小子!!!!快給我滾回來!!!”
白寒月和幽若兩人,用手指塞著耳朵,相視而笑。落十一滿面無奈地,望著案上儒尊的留字,揉著額角。
“師兄我去云游,勿念!師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