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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異朽閣的大門已是幾天后的晚上,白子畫牽著花千骨的手,在大街的中央望著天空的星河。忽然覺得天大地大,竟是無處容身。
半個時辰之前,他們抵達了瑤歌城,只見異朽閣門可羅雀。白子畫心里奇怪,應門的是綠鞘。她將他們迎入內堂,分賓主坐下,也不客套說:“閣主輪回去了,只留下一個錦囊給你,他認為除此以外,并無他法。”
白子畫接過錦囊,內有一張紙片,寫著:“置于死地,兵貴神速,六界存亡,一念之間?!?
他看完瞬間燒毀了,心里誹腹,這算是哪門子的錦囊妙計?他想知道的并不是這四句廢話??磥碇挥凶约合朕k法。
只是,他不能回長留去,這會引起仙魔大戰。根據上世的經驗,師兄也不會放過小骨。他們去隱居也只有十個月時光,之后妖神覺醒,六界便滅亡。這次比上次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真的是只得一條路嗎?
不知何時,花千骨如軟玉的纖指,伸過去握著了他的大手:“子畫哥,看來,異朽閣也有難處,我們不如走吧?!彼悬c落寞的說。他默默地點了點頭,也順勢握著她的手,向綠鞘告辭。
在瑤歌城無人的街道上,兩人漫無目的在街上亂逛。
“子畫哥,我們現在去那里好?”花千骨不禁住問。
白子畫想到了一個地方:“把不歸硯給我,我帶你去?!?
轉眼間,他們已在南方海上的一個無人的小島上。白子畫也沒有見過這里原本的地貌,他初到這里已經是完成了的云宮,就是她變成妖神之后,他來陪伴她的地方。不知不覺間,他就是想帶她來看看。
選了一處比較平坦的地方,白子畫扶著她坐下來,在四周放了個結界,擋住了晚風,也擋住了雨。一時暖暖的,像坐在琉璃做的房子里。他輕輕拉過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取暖。他忽然輕輕笑出聲,花千骨仰頭不解地問:“有什么好笑的?”
他啄了她的額頭,說:“我忽然想起以前你說過我是暖爐,當時我不明所以,現在我明白了?!?
她想了想,點點頭,再靠近他多一點點。
“可以告訴我,關于”她咬咬牙,繼續說:“關于你和你以前那個唯一的徒弟的事嗎?”
“好。”他很爽快地答應了,想來東方彧卿還是告訴她一些事情了。其實他并不避諱,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他都會告訴她。他反思自己最錯,恐怕就是不夠坦誠,結果雙方在亂猜對方的心思,越走越遠。
“你想知道什么?”他已經悄悄把她圈進懷里,臉自然而然地在她腦后蹭著,星眸閃閃,思緒已飄到從前。他也是千思萬縷,不知從何說起,似乎她大概的經過是知道的,那便只有說說她想知道的了。
花千骨輕輕拉著他的左手,拉開了衣袖,露出了紅色的絕情水傷疤,冰冷的小手在上面來回撫摸,一陣麻癢的感覺抓上心尖上。
白子畫從她左面的肩上望著,他的臉輕輕貼上她的,在她身邊低聲問:“想知是怎么得來的?”她點了點頭,蹭貼著他臉。這些細節,異朽閣沒辦法告訴她。
“當時,你已被送進蠻荒。”他略為停頓,因為她小小的身軀在他懷里打了個顫,她眼前疤痕也隨之變紅,他收緊右臂的力度,在她耳邊細語:“別怕,已經過去了,以后無論你去那里,我都會陪你?!?
“嗯,我沒事,然后呢?”她的手已停在疤痕上,軟聲問。
“當時,大師兄知道你對我動了情,他怕我動情也對你動情。這是仙界的丑聞,他怕我會身敗名裂,偷偷倒在我手上試探我?!卑鬃赢嫷恼f,“只是,我當時還不懂得,原來我是愛你的。還以為我跟你只是師徒之情,要不是那晚,你跟墨冰仙,恐怕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也不會面對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