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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一步步地走向絕情殿的后山,那個瀑布水潭深處。尤記得,那是白子畫喜歡沐浴的地方。
她在那里偷窺過他洗澡,結果后來后來給他戲弄了,要她畫他的裸背。哈!她嘴角不覺輕抿,泛起淡笑意。是喔!她好像忘了如何笑呢!這一年,只有絕情水的痛常伴左右,差不多已痛得習慣了,麻木了。
她越行近,耳邊的琴聲越響,從琴音她已經(jīng)知道奏琴之人是誰了。果然琴當秋夜聽,況是洞中人,一指指應法,一聲聲爽神。
她快步轉(zhuǎn)了幾彎,便看見朔風。他彈的是《謫仙怨》,那是白子畫最常對她彈的曲目。
她走到朔風面前,靜靜地聽。很明顯,朔風的琴技已經(jīng)有白子畫的形,只是琴聲平淡似是無情,難道真的與無心有關系?她知道他會在這里奏琴,差不多每晚如是。
花千骨悄悄下了隔聲的仙障,也從墟鼎中取出焦尾。
除了流光琴以外,她最喜歡這琴的聲音,琴音清冽如碎玉,跟白子畫的聲音相近,每次彈奏如聞其聲。
她也悄然加入,變成合奏。琴聲如雙龍吟嘯于林間,如鳳凰和鳴云端,清幽古雅,月醉,人也醉了。她的加入,使原本無情的琴聲,現(xiàn)在滲著絲絲情意,縷縷相思。
一曲既終,余音裊裊,不絕如縷。朔風收了琴,起來向花千骨作揖:“師娘,未知有何吩咐?”
“朔風,為何不用流光琴?”花千骨微笑的問。
“師娘,師父帶走了。”朔風平靜地說。
“你不用騙我了!子畫哥并沒有帶走流光琴,也沒有帶走任何神器。”花千骨眼光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長留向外公布的訊息是假的!也許,這是他的意思。”
她起身踱了兩步:“這樣做是一石二鳥的做法,一來沒人會打神器的主意,二來神器失蹤,也自然沒有了妖神出世。可保六界,保長留一個安定。”
她定定的站在朔風面前,篤定的說:“但是,他給我的信,說神器在六界秘地。我知道他不會騙我,尤其是那是他以為的絕筆!”
“師娘既然明白,又為何要找尋神器,違背師父的意思?”朔風不為所動的說。
“你師父身中卜元鼎的毒,又身在蠻荒。就算他武功再高,但是不能使用仙術,便與凡人無異。”花千骨滿眼祈愿地望著他,“我真的很擔心,真的很擔心。”
她眼泛淚光的說:“至少也得為他把毒解了吧!就是出不了蠻荒也沒關系,最多我也去那里生生世世的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