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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風似是聽到了儒尊心中的不滿,他走前向云隱躬身道:“云隱道長,師父今晚在絕情殿設宴,我已預備了住處,請!”
花千骨也跟著他們,一邊走,一邊跟云隱閑話家常,問問茅山的近況。笙簫默待云隱他們走遠了,才立即走上貪婪殿,恐怕他的大師兄也是沒有準備的。
晚風輕吹,桃花乘著陣陣涼涼的風,飄逸在絕情殿的院子里。在院子的正中有兩桌客人,一桌是男賓,另一桌是女賓。男子組有三尊加上云隱,白子畫知道花千骨喜歡熱鬧,吩咐朔風叫上了落十一,火夕,朽木清流,幾個跟花千骨比較熟悉的弟子。女子組便只有幽若、糖寶、舞青蘿,青丘之狐和上上飄。
男子組吃得拘謹,幾個弟子輩的只有埋頭苦干,尊上和世尊也是不多話的,只余儒尊和落十一跟云隱應酬。女子組倒是很高興,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少女,時而嘻嘻哈哈的笑作一團,時而吱吱喳喳的在交頭接耳,都是平時玩樂慣的。
云隱不時望向女子那桌,臉露滿意的笑容。
幽若說著笑,忽然想起了今早的事,靜靜地移到花千骨身邊問:“師娘,你今早和師父是怎樣的情況?”
花千骨真的給窘到了,“什么都沒有發生,你剛好來了?!?
幽若嘟嘟嘴說:“你們打算幾時一起睡了?過了笄禮一年了。沒有這樣子的夫妻吧?!?
花千骨低著紅了的臉,“咦,可以不好意思問。那有女孩子那么不矜持的”
幽若瞥了白子劃一眼,說:“可是師父這么被動,你可要獨守閨房?”
花千骨心中有點忐忑,推推幽若說:“不說了?!?
幽若看說不動她,今晚又是沒戲唱了。于是加入了其他女子,嘻笑去了。不知道,她們這些窘死人的談話都給白子畫聽去了。
噢,不止,白子畫挑挑眉掃了一眼自己那一桌的,好明顯,幾個修為高的男子,他們那忍俊不禁的表情都告訴他,他們都聽進去了。眼見大家已經停了箸,摩嚴有心解圍,于是邀云隱到貪婪殿下棋。笙簫默何等伶俐,立刻帶走了其他弟子,也隨著摩嚴他們觀棋去。
白子畫見人散的差不多,兩步走到花千骨的身邊,低聲說:“隨我來。”他輕輕牽著她的手,往內堂走去,只剩兩個徒弟收拾。
她望著他的高大背影,跟著他不覺走到了他的寢室門口。她習慣性的停在門口,正待他走進去取物,手一緊給他拉進去了。
她望了一眼開闊的寢室,好像多了少許家具。他繼續帶她到案前坐下,才去關上門,再走回來。這時花千骨的心已是七上八落,她少有在晚上待在他的寢室,心在想到底他想干什么呢?
正在沉思,白子畫已將一卷書畫放在她面前?!澳愦蜷_看看喜不喜歡?”
花千骨接過了畫卷,放在案子上慢慢打開。先進入眼簾的是一棵盛開的桃花樹,片片粉紅色的飛絮下,一位穿著白中透紅勁裝的少女,黑發隨風飄逸,手中的是斷念,腰間有個五色鈴鐺點綴粉紅色羅纓,宛如仙女下凡。
她心中充滿了洋洋暖意,很是感動,手指不禁輕輕撫著那每筆情意。
“喜歡?”一把怦然心動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原來他已坐在旁邊,看著她好一會兒。她聞聲轉頭,對上他的眼睛,滿意地點了點頭。
“子畫哥哥,你的畫很美的,是我嗎?給我的?”花千骨興奮地問。
“嗯,這是我送給你的生辰賀禮,要不要學?”白子畫寵溺地揉揉她的頭。
花千骨點頭如搗蒜,立刻起身卷起了畫,抱在懷里:“我現在回房去,把它掛起來?!?
白子畫從她手中接過畫卷,衣袖一揮,將畫掛在墻上?;ㄇЧ巧盗搜?,不是說送她的嗎?怎么掛在他房間里?
他拉著還未反應過來的她,繞過白色屏風,看見的是放了雙人的枕頭、被褥。她還是有點明白,又有點不明白,充滿疑問地望著他。
白子畫忍不住挑了挑眉,已經那么明白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想了想,把她帶到衣柜前,示意她打開看看,只見大半個柜子都是她的衣服。
她的心漏了半拍,臉已緋紅,下意識地玩著衣角。
“明白了?”白子畫輕輕扶正了她的身子,讓她向著自己,再輕托她的尖小下巴,讓她水靈靈的眼睛可以正對著自己的。
“嗯”她的回答已給他俯身而下的唇,封在口中。一股清冽熟悉的男性氣息,已經緊緊包圍著她,使她剎那凝住了呼吸,不知所措。
他輕輕的以唇觸碰她的,嘗到了柔軟芳香,不禁舌尖就要去試著打開她咬得緊緊的貝齒。幾翻嘗試,不果,他退而輾轉反覆舔逗她的唇瓣,發覺傻丫頭竟是忘了呼吸,瞪大了失神的眼睛。
他心底微微一笑,他原來忘記了眼前的這個她,并無經驗。而他已跟前世的她吻了兩次,最深刻就是見過墨冰仙后的那個暴怒的吻。現在這個雖然有點青蜓點水,但是感覺比以前美好,至少他還有時間,不急于一時。他不想勉強她。他還可以等。
他再輕吻一下,便抽身而退:“我還有一些折子要批改,你先到里面就寢,我在房間里陪你。”
花千骨回過神來,呆呆地應了,拖著虛虛的腳步,很不踏實地跑上了床,輾轉反側,滿腦子是剛才的情景。終于,她的手碰到放在床邊的盒子,是云隱送的暖香珠。她取出托在手中,才在暖暖的熏香中入眠。
須臾,白子畫完成了案上的工作,也步入后室,入目是一幅沉睡美人圖,只是手上紫色的暖香珠有點礙眼。他心里暗道,這種珠長留也有,他也曾經煉制過,要是她喜歡,日后再煉幾顆給她。他靜靜取走了珠子,退了外衣,躺在她身邊。
他慢慢把她擁入懷里,下巴蹭著她的臉,任由她的異香纏繞,他終于覺得可以放下一直困擾著他的惡夢,詛咒,他最擔心她的那句『白子畫,若再重來一次,我再也不會愛上你』,現在他真的可以放心了。
暖暖的日光灑滿了殿前的桃花林,閃著粉紅色的金光,也透過寢室的窗紙柔柔地曬進房里、床上。花千骨睫毛顫動,張開眼睛,鼻尖對著白色中衣的衣領。
她頓然回過神來,她記得她昨晚在他的寢室留宿,不對,是搬過來了。她心中美孜孜的,心念一轉,連忙移后了身子,抬頭望著那近在咫尺的俊美睡顏,笑容爛漫地由心里泛上來,就像是個孩子得到了心儀的玩具。
她不禁伸出手指,點點他的高挺鼻梁,數數那扇長長的睫毛,撫了撫眉心的掌門印記,最后放在那柔軟而帶點清涼的唇上。她湊近他一點,閉上眼睛嗅聞他的清雅雅幽香,下一刻,她的手指給移開,他冰涼清香的味道已貼上她的唇,舔了舔。
“醒了?”他低啞地問。她再度張開眼睛,仍是沉迷于他的枕邊香,眼神有點迷離。
“到我了?!彼鄣子悬c戲謔,然后吻上了她的眼睛、鼻子、眉心,最后落在唇上,放在她身上身下的手,齊齊收緊,兩個人也就越貼越近。
這次,他慢慢引導她張開了唇,輕啟貝齒,巧舌糾纏,輾轉呼吸著彼此的香氣,貼近得忙了呼吸。不知何時,她的雙手也抱著他的脖子,手在他的發絲中繞動。
吻了好一會兒,他才輕放開依依不舍的她,伸手替她抺了抺略為緋紅的唇,印了印她的額頭,才坐起來。
剛好,幽若喊吃早飯的聲音,已經到了門外。
在花千骨生辰的翌日早上,幽若連跑帶跳的,走到花千骨的寢室,打開門一看,有點郁悶。怎么好像少了點東西呢?莫非。她攝手攝腳的繞過屏風,發現床上用品已清空,師娘的人、她的衣箱和衣柜也失蹤,只余下一些小玩意兒和一些小擺設。
幽若心中大樂,想不到她們昨晚才糾結的煩惱,已經解決了,現在只余下八卦了。
她繼續跑到白子畫的寢室,只是在約三十步的距離,給一幅無形的墻擋住了,不消說是師父的超強結界。她越是肯定昨晚有戲,心里懊惱為何昨晚太早睡死了。
“師父!——師娘!——早晨喇!——”她只好在結界外大喊,音語剛消,寢室門已經打開了。
白子畫連是那千年不變的神情,倒是跟在身后的花千骨,有些不自然的臉紅。
幽若整頓飯都吃得心不在焉,古靈精怪的一雙圓滾滾的眼珠子,往白子畫及花千骨面上來回穿梭。她正想如何開口盤問她家的師娘,誰知花千骨今天會隨云隱回茅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