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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干凈整潔,各種器具精美雅致,看起來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客房。我在木桶中泡了一會兒,換上了準備好的淡紫色衣裙,正打算好好休息,突然聽見門外很吵。
“巧姐姐,你行行好,讓我進去。”這聲音很急切,還含著哭腔。但是卻熟悉無比。
“唉,我的好妹妹,你就別鬧了,長痕大哥交代了,姑娘舟車勞頓,現在須得好好休息,你過會子再來,保證讓你看見姑娘。”小巧為難的聲音我也聽在耳里。
一個月雖不是很長的時間,但是這一個月對于魚兒來說,應該是足夠煎熬了。畢竟她連我是死是活都不清楚。我開了門,看見魚兒不停地求著小巧,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魚兒?!?
“姐姐!”小巧見我開了門,也不再阻攔。魚兒跑了過來,一下子抱住我,哭著說:“姐姐,姐姐,你去哪兒了,魚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看了一眼小巧,示意她沒事兒,然后帶著魚兒進了屋。
“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魚兒抽泣著,拉著我的手不肯放開,看得我很心疼。魚兒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把我當親人看的人,可以說我們是相依為命了。
“姐姐,你這些日子可有受傷?云黎哥哥不肯告訴我你去了哪里,只說你會回來的。可是我這段時間老是做惡夢,夢見你被大河里的漩渦卷走了。”魚兒說著,又要哭。
看來云黎為了不讓魚兒擔心,并沒有告訴她我和趙賓和溺水失蹤的事。我安慰魚兒道:“哪里來的漩渦,我是突然有些急事要辦,你吃了暈船藥沒醒,所以沒有來得及跟你打招呼罷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在她面前轉了一個圈,還跳了跳。
魚兒見我的確沒事,揉揉哭腫的眼睛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還以為殿下要懲罰我們逃跑,所以把你趕到別的地方去了。”
我拉著她,又坐回床上:“殿下沒有對我怎么樣,就是有件事情要我幫個忙,所以才帶上我一起的?!?
“這樣啊,我看云黎哥哥整天魂不守舍,還以為姐姐你出什么事兒了。”
“云黎?他一直在羌城嗎?”
“嗯,你們走的那天不是帶走了一大部分人馬嗎,所以剩下的人行程加快了,只半個月就到了這里,云黎哥哥來這兒以后整天都在忙,我問他你什么時候回來,他只跟我說快了,卻不再說其他的事情。姐姐,莫不是你們這次辦的是極其秘密的事情?”魚兒一邊給我講著,一邊挨著我坐到床上。
秘密的事情,情谷的確是個秘密的地方,知道這里的人越少越好。我看著魚兒,笑了笑說:“哪是什么秘密的事情,我是什么身份,哪里有夠資格涉及什么秘密的事情呢。過來,陪姐姐睡一會,好累。”
魚兒點點頭:“姐姐,你下次要走,一定要帶上魚兒,不要把我一個人丟下了。”
“嗯,不會了,不會再丟下你了?!?
晚飯時候,小巧進來叫醒了我們。跟著小巧,我們一路到了一間飯廳。我們到的時候,屋里已經坐滿了人,我粗粗掃了一眼,差點沒叫出聲來。
桌上除了趙賓和和云黎,還有三個人。一個看起來五十左右的男人坐在趙賓和的右手旁,青衫加身,卻毫無書香氣質。他濃眉大眼,一臉的絡腮胡顯得剛毅十足。坐在那絡腮胡旁邊的應該是他的夫人,和他比起來,這位夫人倒是顯得太過瘦小,小臉高顴骨,薄薄的嘴唇上涂著鮮艷的紅色。要是只是多了這兩位,到不至于使我驚訝,讓我驚訝的是坐在這位夫人旁邊的男人。沒錯,他就是今天早上在街上看到的猥瑣男人。
我現在換上了女裝,想必他沒能認出我來。小巧把我和魚兒帶到云黎身邊,便退了出去。
云黎見了我,表情十分復雜。我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既然他們讓我過來,就一定有所安排。
果然,魚兒輕咳了一下,云黎反應過來,對著那絡腮胡男人說:“蘇將軍,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位朋友?!?
那絡腮胡男人站起身,坐他旁邊的夫人和那猥瑣男子也一同站起來。
“蘇某今日能接待云黎公子的貴朋,實在是三生有幸。”說這話的時候蘇將軍臉上的笑容很真誠,看來云黎在他們眼中的地位的確不低。
這時,他身旁的夫人也笑彎了眼睛,顴骨看起來更高了,嗓音有些尖:“看云黎公子便知道,你的朋友一定不是一般的人。這不,曲姑娘可不就是仙謫一般的人兒么。”那猥瑣的男子在旁邊沒有說話,眼睛我身上不停打轉,看得我起皮疙瘩都起來了。
既然我現在是以云黎朋友的身份示人,自然要有點架子,不能太小家子氣了。我朝著蘇將軍點頭示意,又向那婦人說道:“夫人見笑了?!?
“你們這一來二去,菜都要涼了?!壁w賓和這時發了話,拿著筷子敲著跟前的酒杯,不耐煩地說。我見他只是輕描淡寫地看了我一眼,知道他現在又不得不以面具示人了。
“是,殿下,”蘇將軍嘴上回答著趙賓和,眼睛卻看向了云黎,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云黎微微點了點頭,那蘇將軍才說,“姑娘請坐,接塵宴簡單了些,還請姑娘不要介意。”
我心里覺得奇怪,接塵宴?為我準備的嗎?按理說趙賓和才是這里的老大,這蘇將軍雖是把上座留給了趙賓和,但是對云黎才是無比的尊敬,云黎雖然是巫皇輔君的兒子,但是羌城的事情不是巫皇交給趙賓和處理的嗎?我心里不解,嘴上還是順著他的話接道:“將軍言重了,這些很好,曲妮感激將軍款待,今后幾日可能還要在府上叨擾?!?
晚飯間我和魚兒都沒有再多言,只是那蘇將軍一直在找話題和云黎聊,時不時還敬他酒。趙賓和偶爾插上一句,但是都很憋屈,因為蘇將軍只是應付他一下,就又和云黎攀談起來。云黎想照顧趙賓和的感受,幾次在提及問題關鍵的時候問起他的看法,但是趙賓和把不學無術的貴公子形象演到了極致,硬是說出了一些讓人更加看輕他的回答。
蘇夫人席間多次和我搭話,但是都被我的“嗯,哦”憋了回去。而她身旁的蘇瑜州,也就是那個猥瑣男人一直偷偷打量我,好像他現在的食物不是桌上的菜,而是桌子對面的我。我被他看得惡心極了,隨便吃了些便不再吃了。云黎看我已經吃好,便說他也已經吃好了。晚宴很快便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