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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個云黎,這才來多久就迷住了人家姑娘,還是個這么小的孩子,罪過罪過。
我正想著該怎么回答圓妹這個問題,有人推門而入。
那人一身干凈的白衣,頭發好像是沒來得及梳理,只是輕輕束在背后。屋外的光從他身后竄進屋內,好像爭先恐后地要看看這人的臉。
圓妹見那人進來,一下子站了起來,粉紅的色彩飛上她的臉頰,看起來像極了圓圓的蘋果:“哥哥,你來啦。曲姐姐她醒了?!?
“在下謝過姑娘?!眮砣寺犙裕Y貌地謝了圓妹,便走到我床前。
聽了那聲音我還有點不太確定,直到看清那人的臉我才發現我犯了個天大的錯誤,這哪是云黎,分明是趙賓和。
我張大嘴,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現在我臉上是個什么表情。
趙賓和俯下身,靠近我,握著我的肩膀放平在床上,又拉起被子蓋在我身上,掖了掖被角,溫柔地說:“醒了?可好些了?”
我從被子里抽出一只手,使命揉了揉眼睛。我沒看錯,這就是趙賓和。我也確定,他現在看我的眼神完全可以用柔情似水來形容。
“蓋上,不要著涼?!壁w賓和把我的手有放進被子里,說這話的時候還使勁兒捏了我一下。我回過神,就聽他說道:“這里是情谷,我們被漩渦卷走了。貨也沒了,其他人也不知去向,只剩下我們了?!蔽尹c點頭,看著圓妹在一旁,硬是又擠了點眼淚出來。
我知道,現在的趙賓和在演戲,難怪剛才那么溫柔。我以為我已經消化了劇情,誰知趙賓和接下來的話又把我噎個半死。
“娘子,不要難過,情谷的人都很好,要是沒有他們,我們恐怕活不到現在?!壁w賓和說著,看向臉上瞬間沒了顏色的圓妹,又再次表示了謝意?;剡^頭,用手理了理我的頭發,溫柔地把散在我臉上的碎發掛在我耳后。
圓妹雖不大,見了這個場景也該明白了,匆忙說了句“我先出去了”就跑開了。
趙賓和起身,慢悠悠地去關了房門,再次坐到床邊。
“趙賓和,這到底什么情況?”見圓妹出去,我翻身坐起。
“躺下?!壁w賓和沒了剛才那份溫柔,但是在我看來卻自然多了,這才是他。
我躺下,準備好聽這個演技大咖給我梳理一下劇情。
“在這里叫我流川?!壁w賓和提醒我,“這里叫情谷。很久以前世上動亂,一對夫妻領著村名躲到了這里。他們在這里隱居了兩百多年,外面是個什么樣子早就不清楚了。”趙賓和小聲講給我聽。
“流川,”我默念了一下,“那我們怎么出去?”
“出去的事情要從長計議。”趙賓和畢竟比我懂得多,現在我也提不出什么建設性意見。
“那我要做什么?”
“養傷。”趙賓和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說。他說到傷,剛才圓妹說他背我來的路上摔傷了。
“你,受傷了?傷到哪兒了?”
趙賓和看著我,竟然笑了。“我沒事,那是裝的。”
他今天換了衣服,不是原來得那身厚重的黑袍??雌饋砬逍赂蓛簟,F在突然對著我這么一笑,竟讓我覺得一陣恍惚。趙賓和并不是不出眾,他只是一直在用各種方式隱藏自己的光芒。
“情谷和外面不太一樣,在這里我們就以夫妻身份示人。”趙賓和收了碗,不是跟我商量,而是通知我他的決定。剛才對他的好感瞬間清零。為什么要以夫妻身份示人,一男一女的關系,兄妹、姐弟,甚至是少爺丫鬟的關系都比夫妻好啊。要是假扮夫妻,白天要做足夫妻的樣子不說,晚上,晚上還要睡一個屋,這不是占了我便宜嗎?
我正想說出我的想法,趙賓和收好碗,抬頭看著我說:“情谷最初的谷主是一對夫婦,他們將情谷治理得很好。他們去世后,谷中之人便立了規矩,只有得到谷中之人認可的賢伉儷,才能擔任新的谷主。情谷一直以來都是夫婦二人同時任谷主,只有擁有忠貞不渝的感情和有能力的夫婦才可能成為谷主。所以兩百多年來,情谷一直崇尚白頭偕老的男女之情?!?
“他們崇尚愛情是人家的事兒,我們為什么也要扮作夫妻。”
“剛才那位是谷主的女兒,”趙賓和看著我說,“我們是夫妻,便可免掉不必要的麻煩?!?
原來是拿我來當他的桃花擋箭牌。是啊,說起來他是有心上人的,如果那位“苗女”在這里,估計也不會希望他桃花這么多。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出去看看。”趙賓和從來就是那樣,期待他和我商量,算是沒可能了。算了,看在他舍命救我的份兒上,這次就幫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