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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里好幾天了,直到現在才有機會坐下來靜靜地想想,我到底怎么來到這兒了,要怎樣才能回去。
我記得那天我生日,爸爸拿了個奇怪的石頭回來,在院里那石頭突然發光,然后我就穿越了。難道是因為那塊石頭嗎?
現在也只有這一條線索,也許那塊石頭屬于這個世界,誤打誤撞把我帶到了這里,說不定找到了這塊石頭我就可以回去了。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那塊石頭。
既然是一塊不同尋常的寶石,那肯定有點名氣。
我去問問別人不就知道了。
問云黎?不行,云黎只覺得我和魚兒是沒了盤纏的孤兒,冒冒然去問他不太妥當。
長痕或者長遠?唉,問他倆還不如直接問趙賓和這個大boss。雖然他沒爹沒娘,好不容易找著個靠山還不受待見,看起來頗為潦倒。但畢竟人家在皇室長大,興許知道得多些。
拿定主意,去找趙賓和。
圍著船繞了幾圈,因為里三層外三層的侍衛,趙賓和的住屋近在眼前我卻不得靠近。
繞到第三圈的時候,最外面的一個小侍衛終于看不下去了:“你有何事。”
“小哥,那個,殿下在里面嗎?”
小侍衛冷著張臉重復道:“你有何事。”
“是殿下讓我這個時候來找他的。”這小侍衛一看就是個頑固份子,不宜和他多說。
“休得胡言,殿下自出客棧就不曾與外人親近。”小侍衛聽我這般說,想都沒想就駁了我一句。
看你這樣子最多不過十六,在我們那兒還沒成年呢。
“小哥說得極是,殿下他出了客棧是不曾與我親近,那你可知昨晚,他是否與我親近過呢?”昨晚我去趙賓和屋的時候,門外并沒有侍衛。我拈著蘭花指,作足小女兒家的嬌羞,把一番話說得曖,昧十足。
果然,小侍衛的臉上泛起了紅暈,眼神飄忽了一下,定神說:“沒有殿下召見,任何人不得接近。姑娘請回!”姑娘兩個字還刻意強調。
唉,果然是個油鹽不進的小頑固。我正在想其他良策,趙賓和的聲音適時響起:“讓她進來。”
小侍衛先是一愣,接著滿臉通紅地看著我仰著腦袋、踩著貓步進了趙賓和的屋。
“找我何事?”趙賓和的屋和我們住的屋子相差不大,但是多了一方書桌,桌上還整齊地放著幾本書。趙賓和就坐在書桌旁,手邊攤著一本書,低頭翻閱著。
也不知趙賓和為什么一直只穿黑色的衣服,現在的他坐在那里,安靜地撥著書頁,要是也像云黎一樣穿點明亮的顏色,肯定也會讓人覺得他是個翩翩佳公子。
“找我何事?”或許是我久不作答,趙賓和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抬眼看著我問。
目光交集那一瞬間,我有種做了賊被抓住的感覺。我故作輕松,走到書桌旁:“你在看書?”
趙賓和看了我一眼,繼續翻著書頁。
眼前的趙賓和早就不是云黎面前的那個紈绔公子,看起來順眼多了。
看他不理我,我說:“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說。”他頭也不抬,簡潔的回答。
“你聽說過的最名貴的寶石叫什么?”
趙賓和手上頓了頓,不過目光依舊在書頁上。
“名貴?”
“嗯。”我點頭。
趙賓和合上書,終于抬眼看我。
“你喜歡寶石?”
我沒想到他會這么問,現在這個情況還不能跟他明說,于是隨口應著:“平時喜歡收集些稀奇古怪的石頭,小玩意兒挺好看的。”
“你來就為了問我這個?”趙賓和一邊說一邊拿了張白紙鋪在桌上。
“你還沒回答我呢。”
“硯墨。”他說著,拿了筆在紙上寫起字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就是硯墨嗎,小事兒。
估計是看我聽話,半晌開口道:“名貴?世人皆奉如珍寶又求之不得的,就把它視作名貴。”
我等著他的下文。他繼續寫著字,半晌才又說:“碧血。”
“啊?”鼻血?這幾天是比較干燥,不過我覺著你的日子比我過得滋潤吧,我都好好的,你還流起鼻血來了。
當然,這只是腹議。敏捷如我一聽他這么說,趕緊把圓桌上的涼茶端過來,我媽說了,流鼻血的話就要用涼水敷后頸和額頭。現在沒有涼水就用涼茶代替好了。
說是遲那是快,我倒了些茶水在手心,就要往趙賓和額頭上拍。哪知這沒常識的竟然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干嘛!”
“你不是流鼻血嗎?我幫你……”咦?說好的鼻血呢?我下意識地伸出另一只手摸他的臉。
趙賓和騰一下站起來,他身后的椅子也一下子倒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別再動了!”趙賓和好像有點生氣,但看著又不像怒氣。
“我知道了,你先放開我,放開我。”
趙賓和放開我的手,手腕上一陣痛,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你自己說你流鼻血,我只是想幫你止血。”
趙賓和臉上稍微好看些,只是抿著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我說碧血石,巫皇額上戴的那塊碧血石。”
原來如此。
船有些搖晃,剛才放書桌上的茶杯翻到發出清脆的聲響。茶水傾倒在趙賓和剛寫的字上,未干的墨蔓延開來,像是因為笑我此時的尷尬而咧開的嘴。浸濕的紙張上隱約看得出,上面的寫著“苗女”。
我趕緊把杯子扶起,又把那張紙提溜起來。
“不好意思啊,這字就這么廢了。”苗女興許就是趙賓和的心上人,我把他給心上人寫的東西毀了,這是不是又要被記上一筆。
船像是也感受到了我忐忑的心情,搖晃地更厲害了。
趙賓和接過我手里的紙,也沒多看,隨手揉作一團,擦了擦桌上的水漬,直接扔掉了。他又理了理被我弄濕的衣角:“還有什么事嗎?”
本來還想問問他那鼻血石有沒有什么特別之處,鬧了這一番烏龍我也不好意思再多說。
“沒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
趙賓和不說話,我跟著船搖晃的節奏,三步并作兩步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