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白不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子,我能吃個醬肘子嗎,我好幾天沒吃肉了。”咦,這聲音有點熟悉啊。我虛著眼睛從雕花屏風眼兒里一看,暗嘆一聲,這是何等的緣分。
長遠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望著那個黑袍加身的人。旁邊一個瘦高的侍衛(wèi)倒好茶水,端到鼻尖嗅了嗅,放心地置于那人身旁。要是沒有這屏風,這一切就等于發(fā)生在我面前,我猛地站起,三步并作兩步繞到我對面的云黎處。
云黎一驚,“曲姑娘這是……”
“公子!我,我想吃醬肘子……”我趕緊胡謅打斷他的話,“曲姑娘“這三個字要是讓趙賓和聽到就危險了。
“原來是這樣,”云黎笑言:“有何不可。“于是吩咐了路過的小二加了菜,見我還站在那里不動,問:“還想吃什么?”
“不是,我們換個位置吧,你這個位置視野比較開闊,我可以邊吃邊欣賞……”本來想說風景,結果發(fā)現另一邊也是屏風,“欣賞這精美的木雕屏風。”為了不讓隔壁聽到,我俯下身在云黎耳邊小聲地解釋。
云黎耳朵紅紅的,隨即起身道:“那我和魚兒……”
“玉兒!”我趕緊尖著嗓子糾正道,“你和玉兒坐。”魚兒也發(fā)現了我的不對勁,撇了一眼我身后的隔間,應該也認出趙賓和,配合我道:“哥哥和玉兒坐吧。”
“玉兒,”云黎側頭看了看魚兒,“竟是玉兒,原來一路我都喚錯了名兒,好一塊美玉兒。”
我和魚兒都換了女裝,魚兒現在這個樣子跟之前毫不修飾的小女孩完全不是一個氣質,現在又背對著趙賓和他們,這樣應該不會暴露。
“小姑娘倒是塊美玉,只是年紀尚小,姑娘家的氣質還差些,須得精心雕琢,現在嘛,倒不如神仙公子面前的這位佳人。”我正低著頭,一道男聲在我頭上幽幽響起,我心中一沉,該來的還是躲不掉,還有,他剛才說神仙公子,難道云黎他……
云黎見了來人,起身驚訝道:“原估計殿下此時怕已過了印城,最慢也已到了無主地,沒想到在這里遇見。沒及時和殿下聯系,云黎之罪。”
趙賓和示意云黎坐下,自己也不客氣地在隔我兩個位置的地方坐了下來。
“云黎有罪?你可別這么說,別人不知我這個殿下當得如何,你還能不清楚嗎?”
“殿下……”云黎眼里像是充滿了愧疚,坐下看著趙賓和。
我坐在那里很不自在,云黎怎么和趙賓和扯上關系了,看樣子他們還很熟的樣子。原本猜想到云黎和那巫皇宮中定有什么聯系,但沒想到他竟然就是魚兒口中那個神仙公子。他剛才說沒及時和趙賓和聯系,也就是說他本來這趟去羌城就是要找趙賓和有事,聽他們的交流,彼此不算生分。可是云黎不是說,去羌城是為了給他父親帶禮物嗎?
我偷偷抬頭看趙賓和,想知道他什么表情,什么反應。趙賓和也看向我,目光相觸時,他眼中那抹不以為然令我吃驚。我以為我逃跑了,他會生氣,至少再次見到我不會這么淡定,然而他眼里竟然連一絲驚訝都沒有。
“對了,這位是曲妮姑娘,我來此的路上見她遇險,救了她。她也去羌城,便與我同路。“許是云黎見我尷尬,便跟趙賓和介紹起來,又拍拍身旁的魚兒道:“這是玉兒。曲姑娘的妹妹。”
他喝了一口茶,饒有趣味地說:“曲妮,這名字倒是特別的。”
云黎笑道:“殿下也這樣覺得?”
罷了,現在除了云黎,我們都在演,既然是我開了這場戲的頭,那就好好把它演完。我站起來看著云黎,故作惶恐之態(tài):“云黎,這是殿下?”
云黎見我慌了神,解釋道:“曲姑娘莫慌,這是……”還不等云黎說完,趙賓和開了口:“我是誰也不該把姑娘你嚇成這樣啊。”
趙賓和現在既不是宮里那般唯唯諾諾的姿態(tài),也不是前兩天馬車里那個閉著眼視生命于無物的樣子,倒是擺出了一副紈绔世家子的模樣,調笑著看著我說:“都是皇都里出來的,難道單單我看起來,竟是長了張讓姑娘害怕的皮相?”
我啞言,趙賓和也能這樣油嘴滑舌?緩了一下神道:“殿、殿下,誤會我,額,民女了。”
“姐姐。”魚兒見我這樣,估計以為我真被嚇著了,也緊張地站起來。
“玉兒。”云黎輕輕拍了拍魚兒的肩膀,示意她放輕松。
“魚兒。”我喚了魚兒一聲,借這個機會圓一下謊,總不能一直叫魚兒作“玉兒”。果然,云黎疑惑地看著我。“她是叫魚兒,我,我鄉(xiāng)下小地方來的,有時候發(fā)音不太準,魚兒都嫌棄我好多次了。”
云黎看看我,又看看魚兒,眼中雖有不解,最后也只是無奈地笑笑。
“管它玉兒還是魚兒,都是適合這丫頭的。”趙賓和輕快地說道。魚兒只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子不敢再出聲。
“客官,您的菜來咯。”趙賓和話音剛落,小二端著菜盤子進來,利落地布好了菜。走之前看了眼趙賓和,問:“這位公子可是要和這邊拼桌?”
“拼!人多熱鬧。”趙賓和又是那般世家子的樣子,拿出一錠銀子丟給小二。小二那瞇縫著的眼睛瞬間放光,“好勒,您稍等,您點的菜一會兒就送來。”小二臨走時瞥見了桌上的醬肘子,又向趙賓和問道:“爺,您那份兒醬肘子還要嗎?”
趙賓和看看面前這盤油汪汪的肘子,搖搖頭。
“好勒,一會兒就來。“小二說完,把銀子揣在懷里,便出去了。
趙賓和伸手把醬肘子往云黎那邊推了推,又隨便夾了點菜放進嘴里。“你平日里四處游歷,倒是愛上了這個口味。“
云黎看著被趙賓和嫌棄的肉,道:“路上舟車勞頓,好容易進城,還不得吃點葷腥祭祭牙口。”
趙賓和動了筷子,云黎示意我坐下,嘴唇微動,卻未出聲,他是在叫我不要緊張。而他自己又往魚兒的碗里夾了不少吃的,才慢慢吃起來。魚兒咽著口水望著我。我知道她早就餓了。盼一頓正常的飯盼了好久,不能因為半路殺出個趙賓和就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趙賓和配合著我演戲,我這個主角戲沒演完就餓死了可怎么得了。我拿起筷子,吃得還算大家閨秀,席間趙賓和和云黎又聊了一陣,我粗粗聽懂了些事情。
云黎說巫皇收到趙賓和的車隊遭劫的消息,于是派他來看看趙賓和是否無恙。趙賓和則說在路上遇到了劫匪,不過都是些不入流的痞子,車隊并沒有什么損失。還把皇家侍衛(wèi)一通亂夸,說他自己在宮里從沒見過血戰(zhàn),那天是打心眼里佩服巫皇國英勇的侍衛(wèi)。
趙賓和說這話的時候我差點沒被飯噎死,我要是不造出個奧斯卡小金人兒來送給他,我就白看這么一場好戲了。
云黎還說,這次會直接去羌城,理由依舊是要給他父親找好酒作生辰賀禮。趙賓和對此到不予評價,連一聲賀詞也不曾有。只是和云黎約定了明天早晨什么時候出發(fā)。
我埋著頭吃著,耳朵不時聽著他們的對話。云黎一直在幫魚兒夾菜,所以我也不用擔心魚兒吃不飽。大家都吃好后,一起出了雅間,這時我才看見長痕和長遠都站在雅間門口。長痕見了我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倒是長遠,我經過他的時候,聽見他幾不可聞地說了句:“鄉(xiāng)下人,你欠我一頓醬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