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白不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賓和的眼睛微微瞇起,整個人朝后靠去,身體像是縮進了黑暗里。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那么弱,我迎著他的目光,爭取更多的生存之機。一會兒,趙賓和不再那樣審視我,隨手又翻開了面前的書。
“不要以為跟著我就很輕松,傷好了就走吧。”
我松了一口氣,看情況他打算留下我了:“謝謝趙大哥。我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夜,又靜了下來。在那之后,趙賓和繼續翻著他的書頁,我呢,翻著手上的《天下志》,想著未來應該何去何從,不知什么時候,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周圍的一切都在提醒我,這里已不是那個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我怎么會睡在床上啊,明明記得昨晚是在書桌上睡著的。
掀開被子,一切正常。床邊整齊地放了一套衣服,這是趙賓和準備的吧。一套深灰色長袍,并不難穿著,看起來很像斗篷裝,裹得蠻嚴實的。換好衣服后,我把長發辮成了麻花辮,一并塞進了寬大的長袍中。斗篷蓋著我大半個腦袋,這樣穿怕是都看不出是男是女。床邊放著一雙黑色布鞋,穿起來很舒服。一切收拾就緒,出去找趙賓和吧,沒他感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推開門,眼前這并不是第一次見到的景象仍舊嚇了我一跳。我怎么忘記了這茬兒,坐在門檻上嘀咕。
“這么險,我要怎么過去啊!對了,趙賓和是怎么過去的,不會是從這破橋過去的吧,那么高,他不怕死嗎”
“不用怕。”
我的天,剛才都不見人,怎么突然出現了!背后說人閑話被當場抓住,我有點不好意思,一下子站起身。起的太急,腦子一陣眩暈,眼前一片漆黑。幸好扶住了門,才不至于更丟臉。漆黑散盡,趙賓和的確沒在怕什么,毫無畏懼地站在那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木廊上。
“趙……趙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昨天還以為你是個處變不驚的女子。”趙賓和似笑非笑的樣子讓我覺得有點尷尬。你總是出現得那么突然,說話也是冷不丁地就冒幾個字,這樣很嚇人的好嗎!
心里這么想著,嘴上卻說:“我膽子比較小,趙大哥很勇敢,很威武,很雄壯,很……”
“夠了。”趙賓和淡淡地一句,打斷了我的馬屁。看來他不怎么吃這套啊。
“吃完了跟我走,不要多嘴。”趙賓和進了屋,他身上有股清晨山澗中樹木與晨霧混合的味道。他從寬大的黑袍里拿出一塊用黃顏色的紙包著的東西,放在桌上便走進了里間。我跟著進去,剝開那紙,原來是饅頭,還有點溫溫的。不讓我多嘴,是因為嫌我話多吧……你放心,我不會賴在你們家的,在這里就像被禁足了一樣,雖然外面風景不錯,可看久了總是覺得滲人。
“趙大哥,我好了。”趙賓和在里間看書,聽見我這里的動靜,合好書出來,看我一眼,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他頭也不回,只說:“擦擦嘴。”
我現在聽到他的話,都覺得跟聽到命令似的,哪里敢怠慢,一抹嘴就小步跑到他身邊,抬起頭面朝他,畢恭畢敬地說:“你看這樣可以了嗎?”
他個子很高,在我這個角度看來,他卻連下巴都沒有動,看我的眼神像只高傲的黑貓。
“嗯。”
他回了我一個單音節字之后再沒說話,而是繼續往外走。
“那個,趙大哥!”我扶著門框,看著那座橋,再看看趙賓和,即使他毫無顧慮地上了那橋,但一點也不能讓我也安心地上去。“我……”
趙賓和停下,轉過身,“怎么了?”
“我怎么辦啊”我向門邊靠了靠,看著橋下的深壑,咽了咽口水。
趙賓和低下頭,淡粉色的唇微抿,又走了回來。他站在木廊上,看著我,突然拉住我的手,向橋上走去。他的手,好涼。
不知是周圍嚇人的環境還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我緊了緊握住的那只手,跟著它的主人走向前方未知的世界。
橋的盡頭是一片樹林,一開始以為這是人工綠化,現在發現自己的錯誤。因為這里太沒人氣了。清晨的霧帶著濃重的水汽,陽光試圖擠進來,卻是徒勞。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本來以為過了橋可以松一口氣,沒想到這林子竟然比懸空的橋還令人膽寒。他似乎感覺到我的動作,放慢了腳步,最后竟停了下來。轉身面對我。
“我說過了,不用怕。”
我看著他,他的眼神有些許變化。昨天的他,總是疑心重重,今天好像放下了對我的戒備。我故作無畏,笑著說:“我不怕啊。”嘴上這么說,手卻握得更緊了。趙賓和點點頭,拉著我繼續往前走。
“我怎么稱呼你”趙賓和的問題來的突然,好像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
“叫我曲妮就好。”
“曲,妮。”趙賓和緩慢地吐出兩個字。“你的名字,很……”
“很什么”雖然我知道我的名字不洋氣,但不至于你一個古代人都嫌它土吧!
“特別。”
特別?這倒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這應該是我家人給取的……”我笑著跟他說,可又想起現在的處境,我又笑不出來。現在的我,甚至要裝作不記得他們。